勉强将三明治和华夫饼吃完后,她便拎着包下了楼,司机小杨因受到了宁玉的强制命令,所以赶忙将打算自己打车离开的谭以蘅拦了下来,说:“谭小姐,我送您去美术馆吧。”
谭以蘅知道这肯定又是宁玉那个狗东西提前吩咐好的,之前她还想着在宁玉身边待两个月应该也没什么,反正之前那两年都已经熬下来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宁玉居然要掌控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她都安排了人来照顾自己,当然“照顾”只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要是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监视”。
她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多谢。”
小杨带着谭以蘅上了一辆银灰色宾利,谭以蘅瞧着这辆车和昨天那辆宾利并不相同,况且此车内部装饰这么的新,想必是才买不久的,不过她记得宁玉一般买车不会买同车型两次。
“小杨,宁玉之前不是已经买了一辆慕尚了吗?怎么又买了一辆?”
小杨对她知无不答,“这辆车是宁总专门买来接送谭小姐您的,因为您之前有一次说过这辆车乘坐的体验挺不错的,所以宁总才会又买了一辆。谭小姐和宁总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最后一句是小杨发自肺腑的赞叹,因为她刚来这里不久,并不知道她们二人之间那点纠缠,所以只凭借宁玉那点三言两语就觉得她们感情深厚。
谭以蘅自嘲似地笑了笑,“小杨,你还是太年轻了,建议擦一擦眼睛,不然以后容易被骗走噢。”
“啊?”小杨有些呆滞地发出了疑惑。
“宁玉这个人言行不一,很容易就被她的花言巧语蛊惑,你以为她很善良,很深情,但其实那些都是假的,皮囊之下是一颗冰冷至极的内心,她不善良,不温柔,更不会动心。”
小杨对宁玉并不算得上了解,毕竟刚来不久,况且宁玉也不经常来柏府这边居住,她不知道宁玉是不是真的像谭以蘅说的那般无情无义,但至少她觉得宁玉是一个挺好的老板,不会苛待员工,也比较讲情讲理。
谭以蘅将脑袋靠在坚硬冰冷的车窗玻璃上面,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给宁玉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能不能不要让那么多的人监视我的一言一行?我说了我不会逃跑的,就算是看在我妈的份上。】
宁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面开会,听着产品经理阐述smart ring的详细信息,本来是不打算回复的,但是想到是她发来的,还是将手机翻过来回复。
【痴心妄想。】
她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谭以蘅的提议的,先不说这确实存在着宁玉不信任她的这一缘由,最重要的是还有别的很重要的原因也导致了宁玉绝无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谭以蘅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后,就没有再继续发消息骚扰对面那位日理万机的总裁了,她摁下电源键,手机屏幕“咔哒”一声陷入黑屏。
宁玉见对方迟迟没有继续发消息过来,有些疑惑地将手机反扣到手边,继续听着经理的汇报。
到了亚美美术馆,谭以蘅站在门口,只能看见稀稀拉拉且各式各样的人头,根本看不清楚墙上挂着的画作。
因为今天是《罪欲》的最后一次公开展览,所以很多人通过微博或者小红书等社交软件慕名前来,这才导致了亚美美术馆人气暴涨。
唐锦丽从人山人海的美术馆里面挤出来后,就笑着对谭以蘅招了招手,“不得不说,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先是有个神秘买家以高于市场价十几倍的价钱买下了你这一幅画,现在这消息传出来又引起了网上的轩然大波,我看你微博粉丝都涨了十几万了,以后的画呀不愁卖了。”
谭以蘅礼貌地笑着道了几声谢,然后就跟着唐锦丽一块儿进了美术馆,那副《罪欲》被挂在了最显眼的那块位置,画中的女人穿着华丽,美艳至极,却满身鲜血地躺在纯白色的浴缸里面。
血腥的鲜红色,亮色的点缀,给人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乍一看甚至有点恐怖。
这是她当初在隔壁大学蹭课的时候得到的灵感,当时那一节课上,犯罪学教授正在讲述现在超前消费正在无形害死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有一个例子中的女孩儿家里情况只能算是中产,因为来到英国留学结识了来自不同家庭的朋友,沉浸在了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当中,却忘了自己本身的经济状况,最后是这些纸醉金迷的东西让她迷失,害她死亡。
也正因如此,谭以蘅才终于时隔一年找到了新的灵感。
原本她并没有对这副画作抱有什么希望,已经快一年都没有画过画了,手艺早就有点生疏了,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副画作竟然在她目前所有画作当中一骑绝尘,甚至还被一个冤大头以六百万买下。
唐锦丽站在讲台上,单手握住话筒,“很欢迎大家今天能够前来我们亚美美术馆进行参观,《罪欲》在今天之后就不再进行公开展览,既是一种公众的损失,又是一种伯乐的欣赏和占有。不过没有关系,今天我们美术馆请来了《罪欲》的画家谭以蘅,谭小姐。那接下来就有请谭小姐来和大家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