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蘅两手捧着折叠屏手机,两半展开,都快比她两个手心并在一起还要大了,她仔细地浏览着合同,但奈何合同页数实在太多,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就和下雨前搬家的小蚂蚁一样。
才看了三分钟,谭以蘅就没了耐心,直接一下划到末尾,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也向来不屑在合同上面搞什么欺诈行为,于是就把手机递还给她,“没什么问题。”
“行,明天我让严沁把纸质版合同寄到家里面去,你签好之后放在书房就是。”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用被子裹紧身体,闭上双眼,准备入睡了。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但偶尔温度还是会上升,一热起来,这空调还是没有办法歇下来。空调中吹出来的冷风充斥着卧室的每一个犄角旮沓,尽管如此,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煎饼的谭以蘅还是觉得有些热。
额头上渐渐溢出一层汗滴,脸蛋发烫,谭以蘅只好用脚尖将身上的被子踢开了一些。
身边的宁玉见状,伸手捏住被子,将谭以蘅晾出来的肚子给盖好。
谭以蘅难免觉得有些惊讶,她小幅度地扭过头去,只见宁玉已经背过身去睡觉了,想必只是顺手给她盖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一不小心想多了而已。
早上起来的时候,谭以蘅发现枕边人早早就已经离开西郊公馆,去公司上班了。
不过身为宁玉的助理严沁却在公馆门口等候。
是来亲自接她回柏府的。
谭以蘅收回了看向楼下的视线,唰的一声将窗帘拉上,她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直接下楼了,毕竟这公馆的厨房里面没有任何食材,直接免去了吃早饭的时间。
严沁见她出来了,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商业性假笑,“谭小姐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她打开后座车门,轻巧地钻了进去,然后系上安全带,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严沁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那个无精打采的女人身上,不禁心说宁总实在是太不怜香惜玉了,把人折磨得这么憔悴,还不帮忙准备点早饭安慰一下,难怪被离婚了tvt宁总这样是谈不到女朋友的啊tvt
“那要不我先去给您买点早饭?”
“不用,我回柏府吃就是。”
谭以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十一点的时候她还得要去亚美美术馆参加展览,自然是能节约一点时间就节约一点时间,毕竟昨天宁玉还强迫她请了假,要是今天还迟到了,就该留下一个小牌大耍的坏名声了。
严沁点点头,说:“好的。”
开车之前,严沁从车内的杂物屉里面翻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联名事项的合作合同,一份是两月“包养”契约。
谭以蘅漫不经心地翻阅着这两份文件,她所学的专业和这些毫不相关,关于上面的一些法律阐述了解得并不是非常透彻,所以她只认真看完了那一份契约。
上面的注意事项罗列得非常详细,想必是宁玉一点一点吩咐严沁整理好的。
比如说一切都要听从宁玉的,期间不会发生实质性关系,期间谭以蘅不能和其他女人交往(暧昧也是绝对禁止),每日行程必须告知宁玉等等,如有违规,一切惩罚由宁玉决定,甚至最终解释权也是归宁玉所有。
谭以蘅忍不住在心里面暗骂:真是个可恶的资本家!尽爱剥削我这种善良可爱勤奋努力的劳动人民。
她愤愤不平地握着签字笔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大名,兴许是因为带着百分之百的愤怒,所以“谭以蘅”这三个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甚至还在“宁玉”这潇洒飘逸的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非常迷你的猪头。
以表示自己窝囊的反抗。
谭以蘅将合同放到副驾驶位上面去,顺便探探严沁的口风,“严助理,宁玉为什么要去调查我妈车祸的真相呢?”
严沁一天里有20个小时都围着宁玉转圈,是除了孔曼之外最清楚宁玉对谭以蘅感情的人,也是最了解宁玉这几年对谭以蘅所付出的人。只可惜自家老板不争气,不仅把婚姻关系都搞丢了,甚至还害得谭小姐记恨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