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蘅知道她找自己过去是要干什么,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仿佛是士兵上战场之前最后一次看望自己的珍视之物。
她走过去之后直接坐在了宁玉的大腿上,宁玉不禁笑了一声,显然是很满意谭以蘅这么主动。
“乖,明天严沁就把合同送过来了。”
宁玉这话虽然是对谭以蘅说的,但是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而是一直关注着手机上不断弹出来的工作消息。
谭以蘅心下了然,有些忐忑地将自己浴袍的腰带解开,整件浴袍瞬间变得松松垮垮,她颤抖着用手握住宁玉的手腕,将宁玉那匀称的手掌心贴在自己锁骨的位置上面。
宁玉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皮,默不作声地盯着她那粉红色的面颊,飘忽的,就像是有一层灯罩蒙着一般,若隐若现。
她低低地垂着脑袋,没有直视宁玉,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么露骨的一番话,所以谭以蘅说话的时候音量降得格外的小。
“宁玉,你不是让我报答你吗?来吧,睡我吧。”
可是,接下来并没有发生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宁玉没有像之前那次强硬地占有她,而是用两只手将她腰间的腰带重新系好,而且系得很紧。
宁玉这一次的语气出奇的温柔,眸色相当复杂,“乖,以以,我们不把那种欢爱的事情说成是‘睡你’或者‘上你’,不要贬低你自己。虽然说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对你而言有些委屈,但是你不用真的去做这些。”
谭以蘅紧紧地皱着眉头,怒斥着,“你别叫我以以。”
既然不爱我,那就不要对我用这种爱称。
“以以,我刚才也肯定了你是我情人的事实,你只是不需要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但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反抗我。”
宁玉这话说得非常平静,即便称呼得十分暧昧,但是谭以蘅却感知不到任何的情意。
谭以蘅自知现在反抗无用,于是有些垂头丧气地说:“但还是谢谢你帮我介绍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用谢,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就是。”
谭以蘅没有说话,从她腿上站了起来,她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歪歪扭扭的浴袍,一边走到床沿,这里没有存放着手机充电线,偏偏手机电量已经快要告罄了,她只好暂且戒一晚上的网瘾。
“那今晚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睡觉吗?”
宁玉听后反问:“你认为呢?”
床上的谭以蘅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卷饼,她瓮声瓮气地说:“能不睡在一起吗?”
提出这个提议之后,她心里面就开始七上八下的,见宁玉坐在椅子上面一动不动,以为她是生气了,于是就想要说些好话来转圜一下,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因为宁玉的骤然起身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宁玉坐在床沿,这张床不太柔软,也有一些老旧了,坐下去的时候床都发出了几声吱呀吱呀的声音,她掀开谭以蘅身上的被子之后,那张温暖的手掌心直截了当地钻进了谭以蘅的浴袍之下,轻柔地擦过极具肉感的大腿。
“刚才还在主动邀请我上床,现在又不肯跟我睡在一起,以以,你心里面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谭以蘅一脚踹向宁玉,随后将自己的腿缩了回来,将被子重新盖好,“没有算盘。”
“乖,像这种事情都听我的,别擅作主张。”宁玉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谭以蘅的大腿内侧,谭以蘅人娇肉嫩的,被掐过的那块地方很快就起了红印,“还是说你是只想跟你那女朋友躺在一块儿?”
“对啊,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做,只想和我爱的人睡在一起。”谭以蘅冷冷地盯着她看,眸中毫无半点生机,“不行吗?”
下一刻,房间内响起一阵被子被挤压推开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身体和床头碰撞在一起的砰砰声,是宁玉翻身上床,将谭以蘅压在床头面前跪着。
宁玉的左手从后往前掐住谭以蘅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但是谭以蘅并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她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她那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的声线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你明明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谭以蘅被身后的人扣住,刚才宁玉的动作太快太猛烈,导致她的手肘撞在了床头,直到现在那阵疼痛感都尚未消失。
“我不知道,我们都分开一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你有那么了解?我们之间就不能循序渐进吗?你为什么总喜欢这样给我设套?能不能不要试探我了?这样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