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凸起的吸盘,被女人的指缝卡住,连最轻微的蠕动,都变得异常艰难,徒劳地发出“噗噜噗噜”的轻响。
腕足背面,有几段略微凸起的肌肉,如逆向生长的花瓣。
神明从未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结构……此刻却被女人的指甲辗转剐蹭,一节一节,细致入微地揉搓。
“”女人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
大脑被高温和水蒸气熏得昏昏沉沉,神明已然无法思考。
今夜,她是被人狩猎的杀手,无酒而醉的愚人。
女人却这样笃定,掌心贴紧触手的吸盘,啄吻着阿诺薇的脸颊,一遍遍蛊惑,一定要在她的虚弱中,寻得答案。
“你知道的,薇薇,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她要是不肯如实回答,那只可怜的触手,一定会被女人变本加厉地折磨。
但阿诺薇实在无法描述。
触手被女人的双手牢牢握紧,接触面积突然扩大了数倍,过分汹涌的感官,碾压着她不堪重负的神经。
阿诺薇只能抱紧女人的腰肢,用神明可以发出的,最微弱的声音求饶。
“我喜欢你……林渊宁,我喜欢你。”
“真乖。”
女人甜美一笑,对神明的爱意欣然笑纳,放开那只精疲力竭的触手,用濡湿双手安抚她的背脊,赐她一个甜软绵长的深吻。
神明沉溺在女人的唇舌里,连收起触手的余力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它垂落在浴盆边缘,滴滴答答地……向下滴落透明粘稠的流质。
阿诺薇没有预想过这样的展开。
……在事情变得彻底失控之前,得快点给这个梦境结束画上句点。
灵魂遭到阴影污染,而长出可怖触手的骑士,有幸得到了女王的接纳。
从此,骑士和深爱她的女王,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通常来说,神明不可以书写这么烂俗的情节。
但陷入爱情的神明,可以破例。
她还要放生那只笨蛋章鱼,再藏好那团呆头呆脑的澡巾。
从今天起,到通往永恒的每一天里,女王陛下只能和黑色的,来自阴影之地的触手嬉戏。
……
漫长梦境后的清晨,神明和情魇,在彼此的怀抱中苏醒。
朝阳从海平线上徐徐升起,将浪花和云朵,都涂抹成温暖的橙粉色,如梦似幻。
女人的脸颊也还染着一层薄粉,仿佛还残留着浴室的余温。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女人说。
“梦到什么了?”
触手的余悸尚未散尽,神明的嗓音有些嘶哑。总算轮到她装聋作哑。
女人浅笑盈盈,与她十指交扣,拇指塞进她的手心,一圈圈打转。
“梦到薇薇说……你很喜欢我。”
心头一软,阿诺薇凑过去,亲吻女人的鼻尖。
“……现在也很喜欢你。”
她已经对这个程度的告白,得心应手,毫不费力。
她们本可以度过一个比梦境更加缱绻黏腻的清晨……如果不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刚刚拉开帷幕的早安吻。
“渊宁姐,您在么?出了点紧急情况。”是节目组的场务,语气颇为焦急。
女人和阿诺薇交换了一个眼神,连忙从床上起身,披上睡袍,掩住四处散落的吻痕。
阿诺薇懂事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藏在里头。被窝里满是女人的余温。
……她应该是整个宇宙中,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女人的床上,做这种事情的神明吧。
“怎么了?”女人打开门。
“顾老师摔骨折了,”场务老师说,“您要过去看看么?”
……不许去。只是骨折而已,不许去。
神明在被窝里无声地哀求。
可她听到女人截然相反的回答:“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阿诺薇同时拉下脸和被子。
早上坏。落地窗外的朝霞,变得俗不可耐,像几抹过于浓艳的廉价颜料。
顾明溪坐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脚上打着石膏,手边放着拐杖,脸色恰到好处地苍白,严阵以待地迎接林渊宁的到来。
“你怎么了,明溪?”女人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
“昨天下雨,甲板上太滑了,一不小心崴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骨折。”顾明溪露出笑容,似乎对女人的关心十分受用。“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你别担心。”
“医生怎么说,后续还需要做什么治疗吗?”
“需要回国做个小手术,问题不大。只是节目可能要暂停了……”顾明溪十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