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姐姐,当然是老大的老婆啦!”
努尔吹了声口哨,带着小孩儿们一阵起哄。
阿诺薇才没有脸红。
只是隔着短短五十米距离,被火熏到了而已。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给欧阳姐打个电话。”
跟林渊宁交代完,阿诺薇又转头叮嘱努尔。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是今晚的主人,帮我照顾她一会儿。”
努尔显然在派对玩得太过尽兴(也许还喝了点小酒),竟敢对阿诺薇口出狂言:“嚯,把漂亮老婆交给我们照顾,你就不怕,有人会乘虚而入?”
神明凑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耳边,轻轻一捏她的肩膀。
“……你试试呢。”
努尔立刻原地起跳。“痛痛痛痛痛!!”
神明重新潜入黑暗,短暂跃行之后,走进索菲亚的住所。
“主人,您来了。有什么吩咐吗?”
老者合拢手中的书册,跪伏在她脚下。
“……你派去神殿的人,回来了吗?”阿诺薇问。
“已经回来了,主人。”
神明阴冷的视线扫向窗外。
透过树丛的缝隙,几处金碧辉煌的屋顶,若隐若现。
“我不喜欢现在的皇室,你可以动手了。”神宣布。
索菲亚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亲自下令,眼光一颤,虔诚地低头。
“所有胜利和荣耀,都将以您的名义,被永世铭记。”
从神殿中取回的东西,足以帮助隐匿多年的旧王,倾覆这个荒淫无度的新朝。
阿诺薇转身欲走,索菲亚却又出声唤她:“主人,还有一件事……”
老人从桌上取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呈送到她手边。
“这些文件……还请您过目。”
“这是什么?”阿诺薇投下一瞥。
“我还是不太放心那个女人,所以收集了一些证据,关于她如何接近您,如何策划了那个节目,还有……”
不等她说完,阿诺薇打了个响指。
——包裹着数十张纸页的,粗糙的工业制品,在索菲亚的手中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粉尘,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神明俯视着她,声音从未如此冷冽,如图卜卡勒峰山顶经年不化的雪层。
“……我再说最后一遍,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都是我的事情。”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担心……”
索菲亚慌张开口,想解释自己的初衷,但神明的身影却早已溶于黑暗,消失无踪。
老人看着满地灰烬,僵立许久,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战。
……
阿诺薇回到海滩时,林渊宁正和孩子们手牵着手,围在篝火旁跳舞。
她赤脚踩在沙地上,随着十弦琴的旋律,踏出欢快随性的舞步,时而轻跃,时而旋转,脸庞被火焰镀上一层暖色的浮光。
一缕碎发从鬓角垂落,打破了她完美无瑕的轮廓,那件价格不菲的礼服,也沾满沙粒和薄汗——
却又美得如此生动,如此灿然。
女人的视线,穿过热闹的人群,看见静立在阴影中的阿诺薇,旋即绽开笑容,莹澈而明亮。
神明的唇角,也略微向上扬起一点。
……她不需要知道女人如何骗她。
她只需要知道,所有骗局之后,仍有一丝真心……便足以胜过一切。
直到午夜,人们才留恋不舍地散去。
只有三三两两的年轻情侣,还留守在篝火的余烬旁,借着夜色的掩护,暗自温存。
在最深最浓的幽暗里,神明和情魇,依偎在一块避风的礁石上。
她们的衣角交叠在一起,肩膀靠着肩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神明曾无数次凝望这样的景色——
潮水在脚下卷起又退去。
而头顶,苍穹铺满银色的碎钻,仿佛触手可及。
但这一夜,却又和从前的每一夜,都截然不同。
“薇薇,这样的氛围,是不是很适合接吻?”女人忽然问。
……是的吧。
阿诺薇尚未回答,女人已然提起裙摆,跨坐到她腿上来,俯身捧住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