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在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场景下继续思考,什么骗局,什么动机。
……总之,先把她扶起来再说。
阿诺薇从置物架上取下浴袍,扔到女人怀里。
女人却并没有穿上的打算,只是攥着浴袍,松松垮垮地捂在胸口。
算了,不穿就不穿吧。
阿诺薇单膝跪地,手臂穿过女人的膝盖,正要将她抱起。
可女人眉头一紧,猛然将阿诺薇推开。
“不行,疼……”
阿诺薇停在离女人很近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低头,就能看见云雾缭绕中,所有若隐若现的旖旎。
一定是因为这里的氧气太过稀薄,让神明沉入短暂恍惚,才会如此体贴地提问:“……哪条腿?”
女人看进她的眼睛,眼神和声线一样湿软。
“右边……”
阿诺薇的左手,于是从女人膝边滑落,轻轻一勾,顺理成章地握住了她的小腿。
“嗯……”女人的眼睫倏然颤动,吃痛哼吟。
情况和阿诺薇想象中不太一样。
掌心之下的肌肉,触感稍显坚硬,正在隐隐跳动。
也许,女人没有说谎……真是今天练冲浪时,有些锻炼过度。
“……放松。”阿诺薇尽量冰冷地开口。
她用手掌包裹住女人纤长的小腿,轻缓地摩挲,等待肌肉的痉挛在自己体温的安抚下,逐渐缓和。
神明的拇指,滑向女人小腿后侧,找到虬结的肌肉束,开始仔细揉搓。
指腹刚压上一点力气,女人惊呼一声,顾不上胸前的浴袍,用力抓住阿诺薇的手臂,想阻止她的动作。
“薇薇,真的不行,好疼……”
啪——
阿诺薇的右手,同时扣住女人两边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忍着。”神阴沉地说。
……但浴室里的氛围,还是无法挽回地,变得愈发暧昧起来。
“嗯……嗯……”
阿诺薇的手指,每贴着腿肚推揉一次,女人口中,便发出一声娇柔的喘息,双脚在湿透的地面上抠紧,偶尔失控地滑出半步,溅起轻微的水声。
一遍又一遍,阿诺薇缓慢而坚定地梳理着,每一簇紧绷的肌肉,感受它们在自己的指腹下,一点点软化,一点点松弛。
“嗯……”
酸痛实在难以忍受。
女人下意识地挣扎,扭动,却又被阿诺薇缚住双手,抵在墙角,无法从神明的掌控中脱逃。
零星水珠淌落,嵌在女人的小腿,和神明的手指之间,碎成晶亮湿滑的一片。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尚未知晓的原因,女人的气息如此沸热,将脸颊烧成柔暖的粉色,身躯随之起伏,像逐浪飘摇的船。
而她信手抛开的浴袍,早已跌落在地,被满地积水浸透,可怜巴巴地皱成一团。
……等到肌肉被彻底揉开的时候,两道别有用心的视线,已经彼此纠缠了太久。
这里好热。太热。
阿诺薇不应该与这个人,产生比监视和戒备,更加深刻的感情。
可她每一次呼吸,都吞咽着女人甜腻的香气,几乎要堵住她的喉咙。
理智拼命勒住缰绳——
停下来,停下来,不可以再沦陷更深。
这副娇弱的,为蛊惑而生的躯壳之下,一定掩藏着不计其数的诡计和秘密。
但仍有一些,比理智更加滚烫的东西,灼烧着,渴求着,要她肆无忌惮,要她醉生梦死。
对了,神明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尽情放纵的理由。
她当然知道女人在骗她。
她假装沉溺其中,假装一无所知,只不过是为了看清女人的本性,看清这场骗局背后,女人真正的目的。
女人再如何煞费苦心,也不会想到,此刻将要俯身亲吻自己的人,才是以身入局的猎手。
……神明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开脱,可她的胸口,为何依然如此酸楚,隐隐作痛。
她没有办法不去深究,女人向她展露的那些笑容,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而今夜,女人向她发出毫无防备的,脆弱的求救,也仅仅是骗局的一环么。
心底涌起怒火,阿诺薇靠过去,一口咬在女人颈侧,口腔猛然收紧,任由女人如何喘息,如何推搡,也不肯退让半分。
很快,神明便在那片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啜出一枚暗红的吻痕。像一小朵荼蘼的海棠花。
女人委屈地叫她,眼里含着一小汪盈盈的水光。“薇薇,疼……”
阿诺薇没有为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