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望进女人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收她的花?”她问。
阿诺薇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生气,说出来的话为何绵软无力,一点也不凶狠,倒真像个受尽委屈的小丫头,只能向最亲近的人倾吐心声。
女人的安慰温柔又诚恳。“明溪只是同事而已。你和她不一样。”
她们一起沉陷在松软的床榻里,根本无需付出任何努力,就已经如此地,如此地贴近。
眼神和眼神彼此勾缠,气息与气息如胶似漆。
心脏还在隐隐绞痛,无所不能的神明,从未想到,自己会有这般无助的一天。
将自己的快乐,痛楚,和不可言说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只情魇身上。
以至于她只能跪在床上,眼里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几近卑微地提出追问:“她是同事……那我是什么?”
女人含着笑看她,没有回答,却又像在回答。
“你希望你是什么?”
阿诺薇深深吸入一口空气,想给自己存些力气,反倒彻底坠进女人的体香,身不由己。
“我希望,你只能跟我……做这样的事情。”她的音量越来越低。
女人的唇角又多弯起一点,呼吸和她一样沸热,语气却轻盈散漫,仿佛事不关己。“这样的事情,是哪样的事情?”
阿诺薇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锁住女人的双手,低头咬向女人的耳垂,将那团粉色的柔软的血肉,嵌入神明的唇舌之中。
第22章
阿诺薇只是衔着女人的耳垂, 轻轻一啜,女人立刻软吟一声,挣扎着推开她的肩膀。
“薇薇……好痒。”
女人示弱地看她, 眼眸深处,隐约漫过粉甜的水雾。
痒就对了。
坏女人就是要被惩罚, 被报复……
被烙上神明的标记, 再也不能被任何人触碰。
阿诺薇又倾身吻过去,绝没有因为女人的求饶,就稍微调整了角度,怕她真的会痒坏。
这一次, 神明的亲吻, 从耳廓的顶端开始。
……就连女人的耳朵,都生得如此精巧动人。
白嫩的皮肤, 包裹着轻薄软骨, 经不住灯光的倾洒,透出一层柔光。
阿诺薇将嘴唇贴上去,什么也不必再做,怀中的女人, 已经止不住颤抖。
像被卷入风暴的, 一朵最娇软的云,悠悠荡荡。
但阿诺薇还是得做点什么。
耳轮的边缘,围镶着一小圈没有支撑的软肉, 很适合被双唇含住,轻轻研磨。
“薇薇, 别咬那里……嗯……”
女人吐出更甜更软的央求,手指扣紧阿诺薇的手背,小腿伸展又蜷曲, 将床单压出一大片凌乱的褶皱,似乎真在经历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
最残忍无情,冷漠阴戾的神明,也很难对此漠然置之。
阿诺薇暂停了攻击,靠在女人肩头,好心好意,想放慢节奏,要等女人从急喘中平复。
可女人偏又侧过头来看她,眼神轻软朦胧,犹如微醺,拇指拨过阿诺薇的掌心。
“还要。”
她说。
齿尖咬住自己朱红的下唇,又徐徐松开,让唇瓣像果冻一样轻颤。
……到底要,还是不要?
阿诺薇实在有点搞不清状况。
情魇真是一种非常麻烦的,爱折磨人的怪物。
神明决定从现在开始,忽视女人的全部抵抗。无论是多哀怨的告饶,多激烈的推拒……她都再也不要理会。
阿诺薇重整旗鼓,毫不客气地啃向女人的左耳。
在真正吻过一个女人之后,神明才知道,原来,这样一个女人,并非是由30万亿个细胞构成的。
……她是手心里的月色,温甜的蜂蜜,欲拒还迎的小猫,被春风打磨千万次的山玉,在明媚晨曦里初次绽放,就被细雨和露水浸透的花蕊。
她是这颗星球上,所有柔软的可能。
阿诺薇的舌尖,细细描摹着女人耳廓上弯曲的凸起,像两行吹弹可破的,粉红色的山川,清凉而微甜。
“嗯……不行……好痒……”
女人起初还能说出零碎的词语。
后来,对白只剩下谁粗粝的呼吸,和女人甜蜜的低喘。
女人在阿诺薇的臂弯里扭动,被她放过的右手,将床单拧出台风过境般的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