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宣发,扫楼,路演,线上直播,她们还有再聚的时候。
杀青那天不需要宋序出手,林江仙已经给每个人都发了束花。就连传说中的无神论者邹欲燃都人手发了个精致的小护身符,大导演红着脸说只是入乡随俗,但还是在临别前祝她们星途璀璨。
李优悠跟她的女朋友兼助理蹲在地上探讨以后到底要天葬还是海葬;小岑说来都来了,干脆去隔壁自治区体验一下“旷妈人是野生的”,但又担心那边昼夜温差大会害她得糖尿病,万一路上遇见食人族拿她当棒棒糖嗦了怎么办;至于姚溪年,她指着脑门说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迟月看着她们,莫名回想起上周高反严重的宋序,每天吸完氧后差不多也是这个精神状态。
怎么,神经病还有潜伏期吗?
也难怪她们能玩到一起去。
简直就是低山臭水觅噪音!
躺在床上装死的迟月忽然想起这茬,将自己缩得更里面,祈祷宋序能晚些发现自己。
电影杀青,一帮因为工作聚在一起的人同样因为工作离开,当初跟她们租在同一层的同事走了大半,如果她们再不离开,下午两点后很快又有新人搬过来,一个没处理好就会打上照面。
但迟月不想动,她就在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复盘以往的种种,在开始思考以后要干嘛。
那个“家”她还回去吗?
迟月不知道,她只知道在京市的第二天,迟凝打电话跟她道了歉,还问她临走前能不能来家吃饭。
但她给拒绝了,就算大姐打包票无论怎样也不会让她去联姻,她还是拒绝了。
那她还跟迟凝她们断绝关系吗?
迟月也不知道,因为再怎样她都是被迟凝和江家人带大的,过去年岁里确实有伤心的时候、被忽视的时候,但毋庸置疑的,她在那个家里感受过的快乐和幸福也是真实存在的。
痛苦和快乐是可以进行比较的吗?迟月还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聪明,不然为什么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把事情想通。
玄关处传来窸窣的声音,将迟月飘散的思绪重新拽了回来。鼻间嗅到一股淡淡的茉莉味,还没瞧见人,便先发招呼般游了过来。
迟月用力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仍在掉线状态。
可惜,她的小把戏并没有逃脱宋序的眼睛。女人将拖鞋踹开后直接爬上床,在大大的被窝里面挖呀挖呀挖,终于把裹成白菜的迟月刨了出来。
宋序哼哼唧唧地拿头拱她:“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听。”
迟月闭眼装死。
宋序跨坐在她腰上准备一屁股坐死她:“姐姐?你不是说了想跟我到处旅行的吗?
还有昨晚,昨晚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她答应过吗?
迟月回忆了下。
哦,好像的有这么回事。当时宋序弄得她太舒服了才随口应下,而且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对方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不小心答应的吧?
那次不算!
宋序见她就是已读不回,干脆像条抱抱虫一样俯身压上去,声音闷闷地开口:“姐姐?老婆?妈咪?迟月——就算不去也理理我嘛——”
迟月试探着将眼皮撩开条缝,被宋序当场抓包后迅速闭了回去,企图蒙混过关。可惜宋大法官还是将人揪坐起来,迟月不情不愿地眯着桃花眼瞧她,alpha刚松手,立马像条狡猾的宽粉躺了回去。
“妹妹。”宋序无奈地叫她。
妹妹是一种感觉。
宋序感觉迟月这几天就很像个“妹妹”,甚至还有点像个“宝宝”。
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宋序忽然想起来之前演过一个类似的角色,由于童年的缺憾外加家里人明里暗里的排斥,长大后的人会努力装得坚强,就算难过也只会忍着。
但如果爱人在身边,就会做出很多看似幼稚甚至无理取闹的模样,像是要把小时候没来得及撒的娇全部补回来。
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也很直接,去哄她,去顺着她,去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宋序从迟月身上下来,乖巧地跪坐在小白菜旁边问她有什么愿望。
迟月说她今天不想出门。
宋序说行。
迟月说她今晚想吃牦牛肉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