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月同样注意到宋序过分热烈的视线,想像以前一样把手盖在她的脸上,不叫她这么直白地观察自己的狼狈。
但真到那一秒时又犹豫了下,脑子里闪过宋序亮晶晶的眼睛和期待的表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狗。
迟月撇撇嘴,勾着宋序的脖颈把她捞进怀里,最后犹觉不够,干脆抬腿盘住宋序的腰,非要把自己塞进她身体里不可。
“姐姐。”宋序同样软软地蹭她,迟月很是受用地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只是她后面说出来的话就不太美妙了。
什么叫,今!天!好!快!
迟月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气地红了脸,松手让宋序快点滚。
但臭狗还是不怕死一般,半歪着头,满含笑意的视线全部落到她身上。
看着对方现在这幅好整以暇的样子,迟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似乎无论是之前几次,还是今天,狼狈的都是她一个人。
而宋序从始至终都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一丝不茍的,与寻常别无二致的。只有她,每次都......
这一点也不公平。
想着,迟月眼底的光黯淡下来,尚未脱离不应期的omega情绪极易波动。片刻之间,眼底已经泛起水花,把对面的宋序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赶紧凑过去观察迟月的情况。宋序手忙脚乱地想用手抹去她的泪水,结果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想起来什么的宋序整个人忽然呆住了。
迟月感受到侧脸黏腻冰凉的触感,同样意识到那是什么,一时间忘了眼泪。
她咬着下唇把颤音咽回去,震惊地盯着罪归祸首,羞恼地手指都在抖。迟月指了指宋序又指了指自己原本干净的脸,内心有无数个念头翻涌在一块。
但抢在她发火的前一秒,宋序很有眼色地弯下腰,毫不犹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草莓味的。
刚才她是怎么亲去omega的泪水,现在就怎样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
宋序用那只尚且干净的手安慰似地托住迟月的脸,吸吮着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浇灭了迟月短暂的气愤,反而勾出另外一份无措。
大脑几乎在瞬间宕机,连呼吸都被下意识忘记。宋序清理完后又想吻她,被反应过来的迟月嫌弃地推开。
不讲卫生的臭狗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色,瘪瘪嘴小声抱怨:“你怎么还嫌弃自己的......”
“不许说。”迟月赶在她吐出什么不过审的词汇之前急忙用手堵住对方的嘴,但宋序却像真的被臭狗成精似的,吐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痒死了。
迟月掐了把她的脸颊肉表达自己才没有原谅她,但宋序依旧没生气,反而笑着用手接住她,缱绻地用脸轻蹭。
到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藏着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宋序依旧直抒胸臆地告诉她:“好喜欢你摸我。”
注意到迟月脸上转瞬的空白,alpha低下头,拉过女人纤软修长的指节细细地啄。
她也喜欢迟月的手,瓷白的,指腹却带着淡淡的粉。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就连手都漂亮得像覆了层薄冰的玉,指节根根分明却并不嶙峋,线条带了种恰到好处的美。
“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哭吗?”她用着商量的语气,似乎无论对话方愿不愿意回答都行。
闻言,还在思忖自己该怎么回答的迟月下意识垂头,却在撞见自己的泥泞后被烫到般抬起视线。宋序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以及略有些大的反应,有个朦胧的猜测在脑海中盘旋。
......是她猜想的那样吗?
宋序暂时放下手里的动作,又往迟月的方向跪近一些,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良久,终于缓过来的迟月重新变回以前漫不经心的模样,她咽下口唾沫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序看:“宋序。”
“嗯?”
“我好像从来没仔细地看过你。”
宋序低头看了眼迟月说话间放在自己膝盖上的腿,像是撩拨,又好像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小指在她暴露在短裤外的皮肤上小幅度地拨弄着。
视线抬起时无意间划过迟月的小腹,这个动作似乎烫到她了,落在宋序膝盖上的手指忽然颤了一下。宋序礼貌地收回目光,追问她:“你想看哪里?”
就两人现在的情况来看,宋序还没傻到把迟月说的话当字面意思理解。
她注意到迟月的目光也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宋序了然,将手伸向那颗位于半开襟衬衫领口的纽扣。
“迟月,你确定要这样吗?”宋序刻意地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眸光晃动,视线难得带了些许躲闪。
但她的反应反而给了迟月乘胜追击的念头,见omega严肃认真地点头,宋序终于决定解开第一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