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换下的衣服存进公共储物柜里放好后,趿着拖鞋往回走。眼睛下意识透过缕缕白烟逡巡汤池里面嬉笑打闹的人,却没有看见迟月的身影。
脚还没踏进温热的汤池,话就先脱口而出。宋序对离她最近、同时也是场上跟迟月最熟悉的邹欲燃说:
“迟月呢?怎么没看见她?”
不是已经在楼上换好泳衣了吗?按理说这时候已经到了才对。
邹欲燃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橙子,清鲜的果香混合着外皮独有的微辛,被热气一蒸显得更加馥郁。
宋序猛地吸了一鼻子橙香,控制不住偏头打个喷嚏。
“她啊,刚刚问了,说是在楼上贴抑制贴。”邹欲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毕竟是s级omega,来温泉这种地方要多注意一些。”
说起来迟月的病情似乎有好转了。明明前段时间还跟自己说抑制贴对自己已经失效了,害得她担心了好久,生怕这个朋友哪天情况恶化陷入信息素暴乱。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好转的。
但邹欲燃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迟月能好就行了,其它的全都无所谓。
她没注意到,对面的宋序在听见这句话后下意识抬手触碰后颈处的隐形抑制贴。
但想到这是之前的医生给自己专门定制的,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提起的心这才轻轻放下。
耳畔响起划水的声音,宋序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发现来人是姚溪年。
对方套了件简约的深蓝色连体泳衣,迈动步子时泛起的涟漪将漂浮的玫瑰花瓣搅动得不停浮沉。
“怎么了?”宋序抬眉问她。
毕竟两人刚才的位置还在对角线,跑这么远过来找她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说吧。
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歪着脑袋凑向她。姚溪年果然不负所望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一来就找迟月,还敢说你不喜欢她!”
听到“迟月”两个字的宋序脚下一滑,好悬没摔进池子里。她震惊地低头看去,就见姚溪年满脸坚定,甚至因为她的反应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你别乱讲,我就是看她没来随口问了一下。”
宋序赶忙把人往旁边拽去,以免被狂塞水果的邹欲燃听见。
姚溪年理直气壮地叉腰:“可是芊芊姐也还没来啊,你怎么不问她去哪了?”
宋序闻言,当即用余光瞥了眼在场的人,果然还少了个虞芊芊。
但她刚才确实没发现。
“我、我这不是来不及问。”宋序心虚地躲开对方朝自己脸上投来的目光,只见姚溪年似乎还想说什么反驳她,却在下一秒眼前一亮,踮起脚尖朝宋序身后招手:
“芊芊姐!迟月!这边这边。”
宋序闻声向后回头,视线毫不费力地锁定在迟月身上。在看清对方穿着的瞬间,目光彻底呆愣住。
迟月将长发盘起,只在鬓边垂落一簇微卷的发丝。身上的泳衣正是宋序在视频通话里看见的,三角杯款式的设计很好地凸显omega身体的曲线,平坦白皙的小腹带着似有若无的马甲线,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但她还在身上多套了件半透明的长衫,使这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反而平添一种朦胧美,令人产生一探究竟的冲动。细长的珍珠腰链将薄纱束起,勒出纤细的腰线。
笔直修长的腿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气中,脚踝细巧,迈步间长衫下摆轻蹭腿根,垂落的挂坠链随之摇曳,尾端蝴蝶缓慢摆动,无端晃出几分翩然随心的慵懒。
宋序几乎在瞬间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甚至忘了说话。要是旁边的姚溪年用藏在水底下的手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你今天好漂亮啊迟月。”姚溪年眼里冒着星星,挪向虞芊芊后更是爆发一声赞叹,“太性感了虞姐,我都快爱上你了。”
虞芊芊单手拎着两瓶酒,尾指还挂着个装酒杯的透明塑料袋。她潇洒地用空着的那只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得意地说:“爱上我你无需自卑——但是你得排队。”
“我插队可以不?”
“可以,但你得排我女朋友后面。”
单手狗姚溪年表示伤不起,捂着心脏故作受伤地遗憾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