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还不等宋序接着辩驳,迟月慵懒的声音先从身后响起。刚去车上补了个觉的omega高抬双手伸了个懒腰,眼底写满了意犹未尽。
就在宋序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姚溪年冲她挑了下眉,示意对方安心,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在聊剧本呢。”
“剧本?今天演的部分吗?”迟月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动作自然地挤进两人中间的空隙。她拍拍屁股坐下,便听姚溪年说:“差不多吧,我们刚才其实聊了很多。什么婚姻啊爱情啊,对了,还有孩子。”
“孩子?”
“就是如果易佳荷和路长安离婚了孩子要跟谁走的问题,然后我们还顺便聊了一下以后要不要生孩子。”姚溪年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话说迟月,你有打算生小孩吗?”
之前她就有问过同为omega的虞芊芊,对方的态度很是激烈——激烈地拒绝。理由很简单,她在被雪藏的那几年里吃了不少苦头,事业好不容易回归正轨,要是半途跑去生孩子那不就等于自寻死路?
但迟月就不一样了,虽然姚溪年对她的了解不多,但也清楚迟月家底丰厚,实打实的“有皇位继承”,按理说这种出身条件的都不会觉得生育是一种压力。
她看见迟月歪头想了会,最后满脸严肃地说:“我目前的规划是单方面有计划地对食人族实施未来粮食制裁。”
宋序清晰地看见姚溪年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好心地从迟月身前越过,凑上去替她翻译:“就是丁克的意思。”
“丁克?”
迟月点头:“我对养小孩没什么兴趣,以后老了也会找个养老院自生自灭。”
在宋序偏头看她时眯起眼睛,迟月很是自然地问她:“你会介意吗?”
那语气,就像在说出自己中午要吃意大利面后问隔壁的宋序要不要跟她一起似的,顺口到不行。
宋序脑子一热:“没意见啊,都听你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对劲,这不对劲,为什么迟月是不是丁克要问她的意见啊?!
某个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在即将破土的瞬间,被远处场记板的声音打破。
三人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就见邹欲燃那边的人齐刷刷地开始鼓掌,宋序明白,是有演员杀青了。
今天是饰演路长安的演员杀青的日子,按照邹欲燃组里的惯例,会在这天给她发小红包,一整天的盒饭都会多加一个鸡腿。很小的变化,但该有的仪式感必须有。
“欸?你们谁还给订了花啊?”
宋序忽然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疑问,她左手臂弯里抱着一束,右手还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全是单独包装的花。
闻言,宋序小跑着冲了过去:“我订的我订的。”
她笑着赶到场记面前,将那捧完整的康乃馨送给被人们簇拥在中间的女人:“杀青快乐啊!祝你以后星途璀璨。”
虞芊芊见了“哎哟”一声:“宋序,过两天杀青了我也要。”
“好——”宋序拉长语调说,转头从场记那把剩下的东西带走。
收到鲜花的人感动到眼底冒出泪花,双手接过后不住说着“谢谢”。
她呆过的剧组不多,在拍摄《逃逸黄昏》之前每次演的都是小角色,像这种待遇都是戏份较重的配角乃至主演才有的。
而她这种戏里没有正经名字,戏外更是被人以“那个谁”呼来喝去的小演员每次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很羡慕,但也只能羡慕。
所以,今天能收到邹欲燃发的红包,对她来说已经够受宠若惊了,更别提还有人给她送了捧花。
不过花市随处可见都是鲜花,品种齐全还物美价廉,或许宋序老师也是顺手订的吧?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感激她对自己的好意。
女人欣喜地抱着这束花看了又看,忽然注意到花丛里有一张卡片:
致陈景程
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陈景程,是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想在人群中找寻宋序的身影,但那个送自己鲜花的人已经像只花蝴蝶一样,在片场里每个人的身边穿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