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身上的重量随着迟月的起身消散,离开前迟月将自己胸前的项链摘了下来,当做沈枝意的某种象征似的,套到了宋序身上。
现在,角色互换。
坐在床上掌控主动权的成了迟月,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宋序的身影,直到她虚虚地跪坐在自己大腿上后,被迟月摁着肩膀压了下去。
“坐好,按剧本来。”她语气严厉地说。
宋序撇撇嘴,自己还不是怕把她压坏?
两人上半身穿的款式其实差不多,都是夏季常见的短袖衬衫。迟月严谨地将宋序系到最上面的纽扣解开到跟她一致的程度,挂在墙上的空调扇叶正好朝下扫来一阵冷风,刮得宋序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其实你保留一点紧张的情绪也是好事,毕竟祝鹤在这段剧情里最开始的表现也是紧张的,只是她的紧张之下更多的还是期待和渴望。”
这部分宋序是赞成的,因此她还设计了几个小细节,比如就是抬头望向迟月时睫毛的颤动,或者最后解内衣扣的短暂卡壳。
只可惜她紧绷的神经压根不支持她演到这个部分......
想到这,宋序不忍直视地将有些干涩的眼睛闭上,却被迟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屁股:“眼睛睁开,看我。”
“!”
她整张脸彻底爆红。这对吗?这台词这动作真的对吗?有这么教学的吗!
奈何迟月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太过认真的,就像一个进行正常教学指导的老师一样,正直且无私,至于宋序想歪了,完全就是她的问题。
宋序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迟月小课堂持续开课中。
她伸出手,用指尖捏起挂在宋序胸前的挂坠。
这条项链也是迟月自己带来的,坠子是把银色的骑士长剑,剑柄处卡着一顶金色皇冠,冷峻威严,和沈枝意身上那种故事感完美适配。
串过挂坠的链子很长,剑锋沿着宋序身体的弧度陷进她的内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
那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体温,迟月抬起下巴,拇指在吊坠微端小幅度地摩擦着:“为了过审,想拍出'欲'的感觉可以适当适当的暗示。”
说着又将它举起来给宋序看,长长的链子因为重力弯曲出一个弧度:“我专门找了条长的,以摄像机目前的角度刚好能拍到你的动作。”
“为什么要拍到我的动——”
她还没说完,迟月便低垂眸光,在宋序的注视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在挂坠上落在一个吻。
仿佛接受王上褒奖的骑士,用尽自己的忠诚才换来这个机会。
纤长的睫毛轻微地颤动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迟月缓缓地抬起头看她,这一次她已经和祝鹤融为一体,琥珀色的眼眸里紧张与期待的情绪交织着,最后又被发自内心的渴望所占据。
她渴望她。
她想要她。
无时无刻。此时此刻。
迟月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一颗颗解开身前女人的衣扣......
“现在懂了吗?”迟月在演到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掌心已经抚上宋序光洁的后背,只差一步,就会把她身上最后一颗扣子撬开。
她出戏很快,仿佛被顶号似的瞬间变回平时那种好整以暇的模样。迟月替她将挂在手肘的衬衫小心套了回去,视线在触碰到宋序的腹肌时有一瞬的停滞。
但宋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若有所思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迟月这个演法确实很不错,不需要接吻、台词或者抚摸,仅靠眼神变化和肢体细节就能表达出主角的情绪。
但宋序又觉得少了点东西。
有点短,角色之间的眼神交流有点短。
虽然这场戏几乎没有给迟月的角色面部镜头,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人不需要交流。
思索间,扬声器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两人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去,果然听见邹欲燃的声音:“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实在不行明天再拍的,先把后面那场室外戏份拍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