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
朋友确实不许要太见外,但也不用“见内”成这样吧?
简直太不把她当外人了。
宋序听见迟月在叫她,偏过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刚洗完澡的omega浑身上下都沾着水汽,有点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我有事要找你帮忙,等我一下。”迟月说完,毫不犹豫地冲会浴室里,全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好在宋序本就没想过拒绝。
坐在迟月后座上产生的感受犹在脑海,令她不受控制地想多为她付出一些,哪怕只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经年累月也能报答她对自己的好。
宋序胡乱地想着,忽然被自己的用词吓了一跳。
经年累月?
她们这样的人,有多少的“经年累月”?
演员与演员之间的缘分一般只存在于剧组里,杀青之后要么各奔东西,最开始还能在vb互动,等后面时间长了搭戏的人换几轮了,交集就真的只剩下线上的互动——
这让宋序不由想起曾经合作过的“朋友”,除了上官宜这种相识于微时的,其余人不到半年就断联系了。
要么为了各自的粉丝和发展,哪怕关系再好,公共场合碰面都得避嫌——尤其是她和迟月这种演cp的。
这年头,能二搭的荧幕cp又能有几个?
二搭之后呢?再奢求一个三搭?
这是不合理的。
可宋序又确实觉得迟月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她很珍惜这种鲜活的感觉。
所以她能做的,或许就是珍惜当下。
余光里瞥见一个棕栗色的脑袋,宋序条件反射地用视线捕捉她,瞧见迟月举着个吹风机:“你能帮我吹头发吗?”
她只探出一个脑袋,黏在一起的发丝自然垂下,水珠滴滴答答全部砸在地毯上。
宋序迎了过去,接过那个黑色的双筒吹风机。她念着外面那个简约大气的象牙白沙发:“我们去客厅吹吧?”
迟月摇头,水滴掉得更厉害了:“不要,到时候满地都是我的头发。”
宋序笑:“你头发掉得又不严重。”
哪像她似的,每次换掉剧组的衣服时上面都粘着一两根新鲜头发。
“我不。”迟月坚持。她伸脚将台盆下面的椅子勾出来,椅面很宽,足够容纳她们两人。
......就是那样不好发力。
宋序没怎么犹豫,安排迟月面向浴室镜坐好,自己则站在身后准备给她吹头。
客厅外面有纸,宋序专门出去薅把进来给她吸干头发的水珠。
她平时自己在家都是就近拿的,哪怕是在厕所。不过考虑到迟月连白天穿过的衣服都不愿意穿第二遍,猜测她估计也会介意这个。
待她完成眼前的工作后,手里积攒的纸巾早已润湿一片。宋序将它们捏作一团,低垂目光环视周围的陈设,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一个垃圾桶。
总统套房的浴室专门设了隔层,区分开淋浴区、厕所和洗手台。宋序将纸丢进桶里,从厕所出来时瞥见房门大开的浴室,以及正对着她挂着的脏衣篓。衣服叠了好几层,最上面盖着的是——
宋序对着那抹性感的黑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赶紧挪开视线。
她轻咳两声,洗干净手后才开始给她吹头发。
迟月低着头在玩手机,并且丝毫不在意从宋序的角度能看清她屏幕的内容。可即便如此,宋序还是礼貌地错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她柔软的长发上。
第一次她将吹风机开到最高档,伸出手背试了下温度后又往下调低一节,这才放心把它对准迟月。
omega用的洗发水是酒店提供的,跟宋序浴室里的味道一样。馥郁的玫瑰味随着温热的风蒸得更加香浓,宋序动作轻柔地给迟月吹干发尾,脑子里想的却是迟月到底摁了多少泵,为什么自己用起来没这个效果?
五指作梳,顺着头型的弧度深入发梢,身前的迟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摁灭。
“嗯?不舒服么?”宋序注意到她的变化,又放轻些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