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结束后需要补拍一个宋序站在门外等待的镜头,但邹欲燃这人对镜头画面要求很高,因此让她别着急,等什么时候光线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时再上场。
宋序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观察的,然后在五分钟里看着邹欲燃ng了三次。
她有些暴躁地把自己的短发揉乱,显然已经在愤怒边缘,另一只手攥着白色扩音器喊道:“姚溪年你的状态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拍了?!”
姚溪年被她吓了一跳,本就因为跟迟月对戏难免紧张,多次失误又被导演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指出,压力更是排山倒海,一时间急得眼眶有些红。
盯着小监看的邹导一眼就注意到她快决堤的泪水,即将脱口的难听话生生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气愤地挥舞扩音器殴打空气。
“行了行了,你们这段剧情先跳过。c组设备调试好了吗?好,宋序过来,先拍你俩的戏份。”
忽然被点名的宋序哆嗦了下,撤回一个二郎腿乖巧起身。
经过姚溪年的时候她顺手给她塞了一小包随身带着的纸巾,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谢谢小序姐。”她一抽一抽地说,除了委屈,更多还是对自己的责备。
迟月也说:“没事的,等拍完这组我再给你讲讲戏。宋序你先过去吧,这里有我。”
宋序点头,重新跟上邹欲燃的脚步。
她这组内容不难,只需要站在门外往里面望张望,随后给迟月的脸推个特写,再切个全景放两个人对视的画面就结束了。
因此相比之下,迟月认出她时的微表情表演难度都比她的高。
宋序按照导演的指示站在指定位置,身侧是一面颇有年头的墙体,阳光筛过一整排瘦高的窄窗落在她身上,肉眼可见空气中有细小的浮沉在飘动。
趁着邹欲燃等到最佳光线的功夫,她闭上眼睛寻找感觉。
她面朝窗台,因为光的存在,闭上眼后仍能感受到一片橙红,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轻点、移动,但始终没有跳脱出那一小块划定的距离。
直到邹欲燃喊“action”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睛,双手插兜打量着窗外的风景,借此打发时间。
忽然,似乎感觉到里屋投来的视线。宋序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迟月的脸。
她沐浴在阳光里,身上穿了件蓝色格子衬衫叠搭红色卫衣,长相明艳,哪怕站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摘出来。
或许考虑到她是朋友的姐姐,宋序虽然有些腼腆,但还是朝那人礼貌地笑笑,露出小半颗虎牙来,更显明媚动人。
迟月眸光微动,下意识屏住呼吸,连耳畔妹妹祈求似地摇晃她胳膊都没在意。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对眼前的一切满是不敢置信。
“ng!”
宋序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但下一秒,旁边的姚溪年似是终于忍受不住,原本还半贴在迟月胳膊上的人弹射起步,直接飞到对面的沙发上,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变故让场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迟月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后颈,道了声抱歉后匆忙跑开。在她跑出去的同时身后跟了两个助理,一个抱着衣服一个抱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冲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宋序也愣住了,随后便见邹欲燃的团队不知道从哪掏出瓶净化喷雾,还有人小跑过去给姚溪年送口服液的。
这是......怎么了?
她呆若木鸡,但也顾不得那么多,小跑着跟上迟月想去看她的情况。邹欲燃原本还想拦着,但突然记起她是beta,伸出去的手便又缩了回来。
她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宋序跟着迟月去了临时休息室。刚进去便看见有人在给她打针,另一个助理则拿着同款净化喷雾到处摁,致死量之大像是在杀虫。
宋序目光停留在那管液体上,浅蓝色,正在不断地压缩进她体内。
看着迟月额前冒出的冷汗,宋序不禁皱了皱眉。
她发现助理带的医药箱里全是抑制剂和精华喷雾,没忍住问她:“我带了强效抑制贴,需要我帮你拿吗?”
药打完了,迟月歪着脖子难受地哼哼:“不用,我这是老毛病,现在连抑制贴也不管用了。”
她说完抬头看了宋序一眼,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但还是谢谢你。”
薄唇抿成一条线,宋序对着“老毛病”三个字思索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