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天没有,此刻没有,应酬一天再加上吵架带来的情绪波动,她真的累了。
那口被她压下的气又被重重呼出,仿佛这样就能把体内的烦闷与不快全部吐干净似的。可她的情绪也真的因为这个举动得到些许安抚,宋序拍拍裤子准备起身,说:“是。”
怕她再问,多补充了句:“朋友路过送我一程。”
宋序站起来低下头看她,眼底没什么情绪:“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去洗澡了。”
陆灵泽没说话,不知道的没话说了还是没话想和她说了。
宋序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便朝室内楼梯那边走去。她已经计划好了,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过去做准备,如果可以还能向其她演员学习一下。
至于陆灵泽同不同意她去,宋序不在乎了。
她还能把她绑在家里不成?
想着,一只脚即将踏上楼梯,骤然听见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部戏,你想拍就去吧。”
脚悬停在半空,宋序险些以为是自己幻听。
她诧异地扭头望向陆灵泽:“认真的?”
宋序决定明天再早一个半小时起床,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陆灵泽“嗯”了声。
“有条件?”
alpha又“嗯”了声,像是要最后坚持一次自己的底线:“亲密戏,必须用替身,其它的随便你。”
这已然是极大的让步。
但这让步简直跟没让一样。
邹欲燃连配音都不允许手底下的演员找,更遑论叫个替身来拍戏?不想她去就直说,倒也不用这么迂回地拒绝。
但陆灵泽还在继续:“而且我打算投资这部电影,邹欲燃那边——我可能需要你替我传话。”
毕竟邹导的戏可不是谁想参与就能参与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看。
再者,邹欲燃家里又不缺钱,需要投资只用一句话。相比之下,让其她人介入还要考虑后续分红,有这个肥水为什么要留给外人?
而且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说服邹欲燃?
但既然“金主妈妈”都给台阶了,宋序没有不顺坡而下的道理。她努力扯出一个商业假笑,弯着眉眼的同时露出白净的大牙:“好,我知道了。”
女人点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宋序也配合地做出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谁料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宋序就这样看着陆灵泽接起电话,脸上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丝裂纹。
她后撤半步拉开同宋序的距离,似乎随时要走,又好像只是不想让她听见里面的内容。眼睛在看她,心思却分了一半给电话里的人:“好,嗯。”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客厅拿走茶几上随意丢放的车钥匙。
宋序没忍住跟上去:“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没什么,出了点意外。”陆灵泽简短地说,但对后一个问题闭口不谈。她将钥匙攥在手里,转身时过于着急差点撞到宋序身上。
陆灵泽下意识“啧”了一声,语气急促得像在完成什么任务:“我先走了,早点睡。”
宋序睫毛微颤,最后只说了个“你也是”。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宋序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在陆灵泽接起电话的那一刹,她明明听见对面传来了女人难以抑制的喘息以及软软的一声“姐姐”。
结合环绕在她身边数不清的omega,这个“意外”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知道和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挖苦和自欺欺人下逐渐麻木的心脏被人狠狠一拧,但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的,宋序这回居然觉得没什么。
就是有点空落落的,像是那一拧扯走了她坏死的血肉一样。
宋序闭上眼,抬起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拍拍脸颊,随后抄起手机后决定信守承诺,先出门把那捧孤零零的花接回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