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要开口再劝几句的阮云,还没开口,就见祁初像是看见了什么,神色猛然变了变,随后对阮云开口。
去查一下附近的医院。
阮云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岑念资料上所写的体弱多病,当即明白了祁初的想法。
这时医院的这边,在匆匆忙忙的人群中,一道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原本刚刚好的衣裙这时却有些偏大,衬得她的身形更是瘦弱,带着病态苍白的肌肤像是比身上那件衣服裙子更白,让她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她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穿过的人群,如同一只被遗忘于世界角落的孤魂,不知来处,不知归路。
这时,冰凉的雨落在了她的手背,让她稍稍回过神来。
她抬眸,注意到了现在正下着的雨。
岑念眨了眨眼,不知在看着什么,雨幕也让周遭的一切都因其变得模糊不清。
不同的灯光在雨幕中分散成了细碎的光,揉杂在了一起,让此刻的昏沉多了些许绚烂般。
下雨了啊
岑念呢喃着开口,倒并不是在懊恼自己没有带伞出来。
她的眼底似闪过了什么,又归于平静,像是和这个天一样阴沉潮湿。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而后她目光看向了周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垃圾桶的时候,她便径直走了过去。
耳畔边是汽车碾过地上雨水的呼啸,星星点点的水沾上了她的裙摆。
这时,岑念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黑白灰这三种颜色是最常见的,但偏偏那道身影的姿态让人难以忽视。
岑念的脚步随之顿住,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在下一刻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什么。
路的对面站在一道身影,身上的黑色风衣衬得她身形更是高挑,手上撑着的伞遮挡暂时遮挡了她的半张脸,只让岑念看见了下半张脸。
可朝夕相处的快三个月,日日待在一起,岑念下一刻便认出了对方。
祁初
后来,伞下的人露出了脸,眉眼冷艳,只是雨幕模糊,让岑念辨认不出那张脸上更多的情绪是什么,她只能知道,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人走了过来,风衣猎猎,伞下的一抹红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的衿贵在此刻却好似带上了几分急切。
直到她也站在了那人的伞下,岑念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岑念抬眸,却对上了那人垂眸看向她的目光。
眼底原本死气沉沉的湖,似窥见了一丝生机。
祁初眉头紧皱,她像是在打量着眼前人一般看了许久,久到岑念都觉得不自在。
岑念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伞下只是她的脚步还未动弹,便被一只手抓着了手腕,让她无法后退。
那只手似乎带着和雨水一样的冷意,而她的手也算不上温暖。
触及岑念瘦削的手腕时,祁初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她们沉默了许久,岑念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层怪异的沉寂。
你怎么找过来了?
祁初没有回答岑念的话,目光只是仍然落在岑念的身上,抿直了唇。
岑念感受到她的不悦,随即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可紧接着她便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重了重。
倒也不算太用力,岑念也没有感觉到疼,像是对方极力在克制着。
这时,岑念听到了祁初开口,声线依旧清冽好听。
所以你不告而别,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蹙了蹙眉,她本以为祁初这次找来无非是来骂她,或许她还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对她的厌恶。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和她预想的结果完全相反,对方落寞的甚至像是她把对方抛弃了一般。
就连刚才问她的那一句,都像是对她的质问,反而更像是一种心疼。
岑念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什么东西被拿走,等她她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祁初正拧着眉看着她的病例报告单。
只是祁初越看下去,眼底的情绪便让岑念越来越看不懂。
祁初拿着东西的手紧了紧,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深深地落在岑念的身上,开口询问。
你刚刚是要去哪里?
声线里的微微颤抖,让这一句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这害怕着什么。
我
岑念的话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刚刚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