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似毫无生机的死水般, 竟让人有一瞬的错觉, 以为那才是一直游荡的孤魂。
岑念不知何时再次站在了楼上一开始的那个位置,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的方向显然并不是她现在可以看见的阮云,而是阮云旁边一点的方向。
那是祁初所在的位置。
岑念明明现在看不见祁初, 却好似知道祁初现在在哪里, 目光也始终注视着的人是祁初。
这时的岑念似乎感受到了祁初在看着自己, 意识到了什么后, 如同死水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慌,随即便是心虚出现,直到那来不及藏起来的情绪被她刻意隐藏起来。
知道那两个人的眼睛不瞎, 不可能没有看见,岑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后微微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发觉的浅笑, 就好似先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开口打着招呼。
阮特助, 你是要走了吗?
看见岑念故作平静的样子,那两人还是皱了皱眉头,可都默契的没有戳穿岑念拙劣的演技。
既然岑念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她们也并不好强求什么。
阮云开口,打破了现在诡异的沉寂,也把岑念从刚才的不知所措中拉了出来。
是的,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但岑小姐刚才是在看祁总吗?
阮云最后一句话是替祁初问的,祁初看着岑念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期待的情绪。
岑念闻言,沉默了片刻,莹白的耳垂染上一抹淡红,最后却还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祁初看见岑念承认后,这远比她所期待岑念答应她更为不知所措,她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带起的痒意也伴随着不知名的情绪涌上。
一人一鬼在自己跟前明目张胆的深情对视,让阮云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
事实上也并不是只有阮云这么觉得,祁初发现阮云还在,便对其淡声开口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阮云:
好的,祁总。
待阮云离开,门被关上,岑念便感觉自己的身旁多了什么。
知道那是祁初,岑念也就没有躲。
下一刻,岑念便感觉自己手腕多了一抹凉意。
手串被戴在腕间,岑念随即便知道自己的手还被人拉着,甚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捏了捏的她的手心。
这样微小的动作,本不引人注意,但是却带着如同恋人之间的亲昵,反而让当事人难以忽略。
岑念极力忽略掉心底怪异的感觉,却没有试图挣开,反而任由对方这么抓着自己的手。
但她们沉默了太久,让岑念不确定祁初是否是在在意自己刚才那不小心忘记藏起来的神色。
岑念虽然懊恼自己没有藏好,但对方不问,她也绝不会主动提及什么。
偷偷看了几眼祁初后,见对方并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打算,岑念也才松了一口气,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岑念开口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了?
祁初抓着岑念的手紧了紧,知道岑念问的是事情的进度。
她张了张口,可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不断出现着岑念先前的那个目光,光是想起,她便不由得心慌,就好似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许是祁初太久没有回答,岑念看向了祁初,让祁初最后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
快了。
闻言,岑念的眼底漫上欣喜,却以此掩盖了自己的落寞,呢喃着开口。
真好。
这句真好祁初分辨不出是为她感到欣喜,还是在为可以离开她而高兴,而祁初并不希望是后者。
可祁初看着现在岑念的模样,又丝毫看不出那般的神情,就好似那只是看走了眼,可祁初却还是记在了心上。
我答应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岑念突然抱住。
这段时间一直的躲避,突然间的主动却并没有让祁初感到高兴,甚至莫名有些恐慌,那就像是电影的主角拥抱后,便是一场生死不见的永别。
想到这个怪异的形容,祁初却觉得和此刻极为贴切,毕竟岑念的举动太过反常,这样的反常让她不安。
岑念紧紧抱着对方,知道这样不对,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可祁初但凡有一点要推开她的动作,她都可以立马松开,只是并没有,让她想要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