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宜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神色平静, 和平常医院里等待病人神色焦急的家属们格格不入。
见岑念走出来, 向宜的目光停留在岑念的头上片刻, 而后这才起身, 淡声开口。
好了吗?
岑念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向宜的神色, 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是现在要回去吗?
听到岑念主动提出要回去, 向宜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眼眸微眯, 审视般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半晌。
岑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一开始在别墅里的时候祁初也总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但向宜和祁初的目光却有些许不同, 祁初懂得适可而止,而向宜的目光带着寒意和嘲讽。
你想要回去?
岑念抬手摸着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自嘲地笑了声, 开口反问对方。
我要是不回去, 剩下的钱还会打到我的卡里吗?
向宜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开口的声音仍旧冷淡。
自然是不能。
说着,向宜偏头瞥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经过了一夜,晨曦刚刚泛起微光。
向宜思索了片刻,对岑念开口。
这时候还早,你先跟我来吧。
听到向宜没有打算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回别墅,岑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向宜的身后,上了电梯。
一起跟来的一些人看见她们走近了电梯,神色微变也想要跟上来。
向宜看见后,神色越发冰冷,眸光毫不留情地瞥了一眼他们,开口。
我带过去就行,你们不用跟着。
听到向宜的话,想要跟上来的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岑念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些人,随后迟疑着开口。
他们
向宜像是看出了岑念的顾虑,随着电梯门关上,她冷厉的眉眼这才松了几分,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不用管他们,那个人命令不到他们。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唯一亮起的那个楼层键,顿时皱起了眉头。
岑念再三确认过后,才确定向宜按下的楼层是祁初所在的那一层。
她想起祁初曾说过,那一层是她的专属。
既然一层都是她的,那上面便没有其她病人,向宜要带着她去见的是谁,不用猜岑念也知道是祁初。
见向宜看过来,岑念当即收敛了自己的诧异,垂下的手死死攥紧,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万幸的是,向宜并没有说什么。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后,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身旁的向宜开口。
跟过来。
岑念沉默着跟了上去,余光观察着周围。
和她上一次来看到的一样,这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等她们走到了一间病房前,岑念这才发现,门前并没有上一次看到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守着。
岑念继续跟着向宜走进了那间病房,寂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而病床上躺着的身影,脸色更为病态苍白,紧闭着眼眸,眉眼却仍旧凌厉。
向宜抱着手,对着病床上躺着的身影抬了抬下巴,开口。
你早就见过她了吧?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下意识的以为向宜问的是自己来过这里见过祁初,当即紧张地再次攥紧了手,掌心的疼痛让她勉强回了神,紧接着听到向宜开口补充。
在别墅里。
听到后的岑念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病床上的身影,沉默点头。
向宜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让我的老板很是头疼,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向宜的话音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话音冷下去了几分。
可她的运势却很好,我的老板很是喜欢。
最后两个字像是刻意强调着一般,向宜的余光瞥着岑念的反应。
岑念听到向宜的话后,脑海中顿时闪过了合同上要求自己在那栋别墅里做的法事,以及每一次祁初出现的怪异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