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住宅不归旁人管,不论我是否出了意外都不归他管。
说到这,祁初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岑念疑惑开口。
祁初的眼眸幽深,开口的话也没有回答岑念的疑惑,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他们严格来说,算是私闯民宅,若是我醒了,我是可以告他们的。
听到后的岑念僵了僵,抬眸看向面前的祁初,迟疑着开口。
你要是醒过来了,也要告我吗?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说这么多话,本意是想要告知岑念自己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可岑念第一时间在乎的却是这个。
祁初愣了愣后,看着眼前皱眉,神色忐忑的人,许是在这段时间憋闷太久了,这时莫名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故作思考后开口。
如果你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很有可能会。
岑念听得心不在焉,并没有听出祁初只是开玩笑的话。
可岑念转念一想,也觉得祁初这么做并没有错。
况且,她现在也算是拿两份钱,也应该做两份事,只是第二份工她并不是很想打。
想到这,岑念的心情便有些低落,眼眸微垂,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看着岑念这般,误以为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要哭出来了,祁初当即有些手足无措,带着几分生硬地开口安慰。
你别哭,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但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眼底带上疑惑,开口。
我没有要哭。
她只是觉得这鬼强迫自己打工,觉得有些委屈,但要犯不着为这事哭出来。
这一次祁初沉默了片刻,随后看了看确定岑念真的没有要哭的意思后,便压下了心底的尴尬,起身后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作为鬼后干净的要命的衣服。
祁初垂眸间,再次对上了岑念的眼眸,抿了抿唇后,开口。
起来吧,难道你想要在地上睡一晚上?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愣地看着对方,因为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对方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但这时,却看到祁初勾了勾唇,调笑般对她再次开口。
你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在地上睡一晚上。
岑念当即收回了目光,几不可闻地嘀咕。
没有。
可祁初见岑念仍旧没有动,便开口。
你是想要等我亲自把你搬过去吗?
她的话就好似岑念真的不愿意睡床上一般,让岑念皱了皱眉头,连忙摆手开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走。
说完,生怕祁初再次误会什么,便赶忙抱着被子起身。
祁初看着岑念,沉吟了片刻后,开口。
把那床被子换了。
听到后的岑念抱着被子的动作顿了顿,但看着祁初淡漠的神情,只当对方是有洁癖,便也没有说什么,应了声,而后默默去换了新的被子。
但等岑念把被子换后,目光在房间里找寻了一圈,才发现祁初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影让人莫名的感到落寞。
岑念知道,祁初被困在这里许久,如果自己没有去医院确定过她还活着,她或许也会在往后的不知多少时间里,慢慢相信了自己死了的事实。
鬼使神差的,岑念对着那边不知是否被悲伤秋的背影开口。
你不用睡觉吗?
说完,岑念便有些后悔了。
鬼不像是人,也没有人的睡眠需求。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无奈,岑念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边的祁初看得出神,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岑念所想的那般,尽管岑念刚才的话极为小声,可这里本身就只有一人一鬼,天色暗下去后,漆黑笼罩下,不仅是人,鬼的听觉也被无限放大,所以岑念的祈祷是徒劳无功的。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后,怔愣了片刻,蹙着眉头舒展后,这才微微侧眸看向床上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岑念还是怕到只在被子下露出半个头,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她,带着防备,就好似先前说出让祁初睡觉的不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