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岑念并没有多想没有多问,她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按着合同上写着来。
岑念深吸了口气,拿着东西手不自觉紧了紧,而后转过身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对上了身后站着的祁初审视的目光。
她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次开始担忧自己惹对方生气后的生命安全,让她的身形猛地打了个冷颤。
你在怕什么?祁初皱眉开口。
岑念抿了抿唇,迟疑着小声试探着开口。
那边要求这个时间上香,你会生气吗?
祁初的唇抿直,而后冷冷开口。
既然是别人要求的,哪怕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冒然生你的气。
听到祁初这么说,岑念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还想再问什么时,便看到祁初微微偏了偏身,给她让路。
岑念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再同对方说什么,随后便抱着东西下了楼。
同时,祁初也跟了下来。
在门正对着的那个地方,是第一个来这栋别墅里的人所带来的一个铜制香炉,外观古朴,所雕刻描绘的东西形如凶神恶煞。
但不论是那个个人还是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没能坚持到给它上香的时间,以至于它到现在,都只是静静摆在那里。
祁初很早就发现了它,只是她不仅碰不到它,甚至好似只要她靠近过去,便会觉得莫名的烦躁。
所以,这么久了祁初到现在也没有管这个和自己家里格格不入的东西。
本来今日祁初想起来,是想要让岑念把它给扔出去的,只是她现在看着跪在那东西面前的岑念,大抵是猜出了这也是岑念签下的那份所谓合同上的奇葩内容。
虽然先前并没有人成功给它上过香,可那铜制的香炉却好似并不新,反倒很是破旧,不知是多久之前的物件,让人都无法看清上面到底描述了什么,只知道看着邪乎的很。
祁初眉头紧锁,怎么看那东西都不顺眼,便开口问岑念。
你在做什么?
岑念的动作一顿,知道接下来开口的话可能会惹祁初不快,所以只能尽量低着头,小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因为这里不干净,所以说是要做法事。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的眉头拧紧,满是不悦,无意中散发的压迫感让人胆战心惊。
祁初现在才知道,岑念刚才为什么这么害怕心虚。
她自然不认为岑念口中的不干净是指的房子脏了,看岑念的架势,她这个不干净的东西反而像是厉害的很。
祁初冷笑了声,无情开口评价了声。
封建迷信。
岑念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而后感觉自己背后的目光越来越冷,便只能开口。
嗯你都这个样子了,迷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岑念本意是想要劝祁初看开一点,毕竟祁初现在也是个鬼,她是最没有立场说这一句封建迷信的人。
可显然祁初误会了,让她的眸子越发幽深。
你真觉得我是不干净的东西吗?祁初开口,声线冷冽。
岑念听出祁初的语气不对,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点燃手里的香的时候,险些烧到了自己的手。
指尖的烫意让岑念回过神来,而后连忙对对方开口。
不是的,我没有要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最干净的鬼。
祁初也知道岑念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知为什么觉得烦躁,总想着刨根问底。
她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对此她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可不等祁初想通自己现在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时,再次听到岑念开口,这一次比刚才小心翼翼了些。
但我是收了钱的,我得按要求做。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发脾气的鬼,岑念体谅她是一个有身体不能回,这才脾气不好,更何况祁初也答应了给自己钱,她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想通了后,岑念选择性忽略身后的冰冷的目光。
三缕青烟袅袅,随着岑念跪拜后,祁初似听见了什么。
好半晌后,祁初才反应过来那是岑念不知在口中念着什么,不似佛经道文,却诡谲异常。
祁初本也不在意岑念到底在念着的是什么,只想着在一旁等对方做完这一切,再仔细询问医院里的情况。
然而,祁初却不知为何感觉岑念的声音越来越沉,如一道沉重的锁链一般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莫名的烦躁。
祁初眉头紧锁,抬手揉着眉心想要缓解几分,可心底的烦闷却越发明显,再低垂着眼看向面前跪着的身影时,眼底流露出几分阴沉的戾气。
岑念极力地想要忽略身后的压迫感,可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忽视,可她并没有偏头看向身后一眼,也并不知道身后的那道目光阴测测的,宛如深渊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