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得不到回应,只有不断吹拂而来的冷风。
岑念有些不敢再动,踌躇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那东西有些软,只是太冰了,可上面又一点冰渣都没有,奇怪的让岑念不敢细想。
她并不知道,刚才她摸到的是一截手腕,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前站着一个人,距离她不过半米,身上的阴冷气息便朝着她扑面而来。
祁初没想到自己要吓的人现在紧闭着眼睛根本不看她,便只能眼眸微眯,打量了跟前的人片刻。
岑念闭着眼,大有一副一晚上不睁开的架势。
但她站在这里许久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动静,好半晌后才重新鼓起勇气去摸开关,但并没有睁开眼睛。
这里本来就黑,睁不睁眼都没有什么区别。
岑念摸索了许久后,才重要摸到了灯的开关。
她一喜,当即打开灯。
别墅里的灯一下子亮起,灯光刺眼,照到了别墅的每一处。
岑念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灯已经被她打开了。
她又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把眼睛试探着睁开一条缝。
直到确认自己的眼前并没有人后,她才彻底把眼睛睁开,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别墅,虽然感觉寂静的可怕,但也随着松了一口气。
岑念下意识地摸着自己手上的珠串,自言自语着开口。
我还以为这里还有其它人
说着她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话。
怎么可能这里都是凶宅了,谁还愿意住这里
站在岑念身后的身影听到岑念的话后沉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把人吓跑,就看见岑念又自顾自地上楼了。
祁初盯着岑念小心翼翼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后,无声跟了上去。
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岑念上来便在寻找着向宜告知她的主卧。
但这里实在太大,房间也太过,岑念打开了几件房都还没找到。
这时,岑念再次推开了一扇门,一架昂贵的钢琴出现在眼前。
岑念盯着钢琴看了片刻,而后有些感叹地开口。
这里的原主人要是还活着,应该很优秀。
不管是合同上,还是向宜的口中,都没有对她说明过这栋别墅原主人是什么人。
但岑念还是能从残留的痕迹中感受出来,对方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站在她身后的身影在听到岑念的话后,神情怔愣了片刻,而后见这人全然是一副出现点风吹草动就闭眼不看的架势,便带着几分无奈离开了。
岑念又找了一会儿,才终于在二楼找到了主卧。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按照要求拍下了照片发过去询问。
直到那边确认过后,岑念面对这个不知道原主人是不是死在这里的房间,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岑念站在门口,内心纠结了好半天,才勉强愿意踏入这个房间。
将岑念的纠结看得清清楚楚的祁初,冷笑了声,她倒是想要说自己这里没有脏东西。
然而,祁初的那一声冷笑却被岑念听见,原本慢吞吞的动作立马加快,甚至不忘把门猛地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祁初:
祁初自然可以穿门而过,但她刚动了动,便听见了门里面的人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知道你死的冤但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岑念最后一句话,祁初陷入了沉默。
里面的岑念听到没有动静了,抹了一把冒冷汗的额头,却也没有松一口气,神经仍旧紧绷着,开口继续念叨着。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等祁初进来的时候,浴室里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祁初瞥了一眼水雾弥漫的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倒映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坐在了床上,冷笑了声,开口的语气森森。
不是怕鬼吗?心还这么大。
先前那几个进来也是第一时间要先洗澡,看着像是被人安排好到,但是都太害怕了,根本连浴室都不敢进去,没洗成也就算了,说是待在房间里,可是连床都不敢上,都在角落里缩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求着要出去,第三天更是没人坚持到过。
每一个人被接出去的时候,来接人的人显然都有些气急败坏,其中倒是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的神情平静,而那个人负责送人来也负责接人走。
对此,祁初虽然知道其中有些蹊跷,可她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让她没能在这些人中找到什么答案。
一想到自己不明不白被精神病捅了,还被当成鬼困在这里,对自己是生是死都不清楚,这种失去掌控又极度未知的情况,让她心底满是恨不得将捅了自己的精神病也捅个几刀。
她的情绪浮动,阴冷的风瞬间灌入,水流声被电流的滋滋声替代,在寂静中显得尤为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