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自顾自的说完,口中那块甜香的糖果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丝香甜,“你们将徐州发展的很好,短短一年时间就将当地整治的风调雨顺,并且拥兵十万,刘备如今名声在外,他又是汉室宗亲,很多人都让我早点杀了他。”
一直站在他身侧没说话的人,听完他这些话语后,终于将视线落在曹操的脸上,“丞相想要我们怎么做。”
“我不杀刘备,我也想看看你跟他能够走多远,三年内若是我能够收复整个北方,到时候我要你跟刘备带着他全部兵马粮草,臣服于我。若三年后吾没做到一统北方,就各凭本事看谁笑到最后。”
这个条件,让乔嘉仁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为什么?”他说出心底的疑惑。
“乱世争霸,各方诸侯在吾眼中,都只不过是跟吾同样狼子野心,不择手段之人,唯独你们不一样。”
他去过平原县也去过德州,虽人在许昌没有去过南方,可有关南方的消息一直都在不断的传入他耳中。
行军打仗时,他也经常会看到那些百姓背着破布烂衣往南走,这些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刘备得管辖郡内找活路。
在这乱世中,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有人这么大开方便之门不断收留难民,曹操只觉得很蠢,但是他也想看看这样长久蠢下去的一群人,能够走出什么样的路。
从初见开始,他就讨厌刘备,至今这个观念都没有改变。
虚伪,恶心,假模假样,偏偏信他那一套的人极多,包括眼前之人。
“他有这么多的缺点吗?”乔嘉仁都快被他脸上明晃晃的嫌弃逗笑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够如总结般,充满个人情绪的给刘备罗列罪状。
“掏出一个几百年前的死人,强行认祖宗难道还不够虚伪?”曹操对刘备那汉室宗亲的身份,嗤之以鼻。
虽然乔嘉仁也不信,但是刘备还真的能够掏出族谱来证明自己几百年前的祖宗,真的就是中山靖王之后。
想到这一点,站在廊下的人抬袖遮掩住不断上扬的嘴角,借机擦拭掉眼角笑出的湿润,“我信了,这一次我真的相信,你是打心眼里讨厌刘备。”
曹操目光扫过乔嘉仁含笑的脸庞,顿了顿,终究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那我呢?你对我是何评价?是否也像我讨厌刘备那般,反过来……讨厌我?”
某人笑够后,目光坦然地迎上曹操那隐约期待的视线,毫不犹豫的道,“不,我不讨厌你。”
他仔细挑选着字眼道,“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讨伐董卓时,你敢孤军深入。迎天子时也敢冒天下大不韪,纵有千夫所指,万般非议,但是你也实实在在的握住了最大的权势,如果我没遇到刘备的话,想必当初我也会找办法去追随你左右。”
不自困于虚名,不困于俗礼,行事果决凌厉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创业期的老板。
这汉室式微,当张角喊出那句黄天当立时,就算没有眼前的曹操,也会有另一个类似的人跳出来,纵观几千年历史都是如此。
“所以,我不但不讨厌你,甚至有些佩服,这乱世需要我家主公那样的仁来凝聚人心,也同样需要丞相你这样的强势来打破僵局,开辟新的道路。”
只是,道不同罢了。
曹操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久久没有言语。
这番从对方口中说出口的话语,跟他往日所听到的完全不同,对他的非议也没有任何的贬低,甚至还从另外一个角度给以他理解与肯定。
“文夷。”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乔嘉仁转过身往那看去,瞧见刘备已经满脸春风的从中走出来。
“刚才的三年之约,我替我家主公答应了。”
乔嘉仁走了,结束了这漫长的对话后他回到刘备身边。
“文夷,曹丞相找你可是为了陈宫的事情?”
刘备还记得昨日死前,说出口的那些话,担心曹操受到影响,真的对乔嘉仁起了杀心。
“没有啊,他只是看我站在那里等你太无聊,所以就跟我说了一会闲话,主公我们现在要回驿站吗?”
“暂时不回去,明天我们要陪同去城外狩猎,还需要在这里多住上几日。”
“哇,我还没有看过狩猎现场,那些动物都是从哪来的呢?天子也去吗?这一次他有给你封官升职没?”
曹操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远的背影,突然低笑了一声,“乔文夷啊乔文夷……”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也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