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扶着门板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着,他站在那里震怒跟惊骇都没有第一时间涌上脑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恍然大悟。
怪不得啊!
怪不得小乔五人跟随自己,已经两年有余,年龄最大的曹伟雄跟翼德同岁,都是二十有八。翼德的妻儿都有数位,可曹伟雄莫说正妻就连妾室都没有一名。
乔嘉仁跟三弟关喻四人,去岁除了谭关林之外,也都行了加冠之礼,都算成人了,平日里几人嬉笑怒骂样样精通,唯独提起娶亲之事,个个顾左右而言他。
就连年龄最小,性格跳脱的谭关林,如今也快到了成年的年纪,同样是全然不上心。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猛地缠住了刘备的思绪,“难道……这五个人,都…都是……?”
他想到自己曾经盛情邀请关喻数次,晚上跟他一起睡觉,偶尔也会叫上二弟,三兄弟睡在一处亲如家人。
“莫非三弟他……”联想太过可怕,刘备站在那里思绪不由自主的往不可控的方向飘走。
“主公!住脑啊!”
“喜欢男人的目前只有我一个,其余四人我还没问过,关喻应该不喜欢男的!这一点我很肯定!”
乔嘉仁眼看他越说越可怕,连忙开口打断,否则这人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象力再幻想下去,那画面就要被口口了。
他的出声,让刘备猛地回神,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把心底话全说出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活了三十年的人,难得有一种手脚完全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摆放的突兀,急的刘备想抬手拍拍乔嘉仁的肩膀做安慰,又不知想到什么,抬起的手掌僵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文夷,我……我绝无轻视,更无嘲弄之意。”
他只是,头一次听闻身边之人如此喜好,一时思绪混乱,这才没忍住将心底话说出口。
他急切的解释,跟罕见的慌张表情,反而让乔嘉仁恶趣味升起,站在室内衣柜前的人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的光彩后,压低声音露出几分自嘲的姿态。
“主公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违伦常,要是传扬出去恐怕有无数人会辱骂我,更有人会说我不堪为臣,想将我逐出徐州。”
“我看谁敢!”
刘备想都没想,就向前一步,斩金截铁的否定。
“主公去淮南跟袁术打仗时,恐怕还不知道徐州城内,以曹豹为首的那些本地世家望族,都在背地里排挤我,猜测我只是靠脸才能够留在主公身边,实则没半点本事。”
“荒唐!文夷莫怕,你说出那些人的名字来,吾这就去帮你讨回公道,而且只是个人喜好不同,何损德行?古之贤者,亦有率性真情之辈,分桃断袖此事,只关乎个人心性,跟忠义才干无关!那些人都是嫉妒你!”
刘备比他还紧张,深怕他想不开,做出后悔的举动。
来之前刘备是想问乔嘉仁,徐州城内那些世家望族这几日是被谁给打劫了。
怎么一群人都跑过来,找他卖惨,想让他帮忙找出真凶,将钱财器具还回去,听起来有点像是曹伟雄的手段,若是玩闹的话还是尽快还回去。
如今,刘备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满脑子都是他在外面打仗,让信任有加的乔嘉仁在此守城,若不是乔嘉仁聪明机智跟吕布合作共赢。
自己此刻还不知道沦落到哪,恐怕也跟当初的吕布一样,到处找人试着去投靠。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要背刺他!
刘备越想,怒火越是在他心中炸开,竟然有人在背后议论揣测他的谋臣!他们知道小乔对自己的重要性吗!
赶走小乔,不亚于让他从头再来!
他最不敢面对的事情,就是某天乔嘉仁说要走了,不回来,刘备都不敢想到时候自己身边多少人会跟着离开,他都想跟着一起走。
打劫之事已经不重要了,刘备现在就要去解决掉那些敢乱说闲话之人,临走前还不忘安慰乔嘉仁,“文夷你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千万别胡思乱想,休假你出去玩……就去吧!”
本来他还不想让乔嘉仁随便离开,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得不重要,出去散心也好,他这就去将徐州整顿一番!
乔嘉仁看着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刘备,此刻为了安慰自己,绞尽脑汁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毛病的模样,见好就收的展颜笑道,“有主公这句话,文夷也能安心离开了。”
望着他重新露出笑脸,刘备也跟着长舒一口气,后背竟然出了一身的薄汗,他看着乔嘉仁笑意盈盈的脸,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小乔这次出门,还是你们五人一起走吗?”
“不用,这次我一个人独行。”乔嘉仁说到这里,不等刘备开口就接着道,“广茂跟朱良等人,我肯定会带上,但是关喻跟谭关林他们,还是留在徐州祝你一臂之力吧。”
如今袁术被骗,暂时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