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时间过去了,周瑜根本没机会跟他单独相处,小乔身边永远有一群人围着他。
挖墙脚的进度,目前还是零。
乔嘉仁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跟他单独去了不远处的六角亭中。
外面雪花落地无声,亭角悬挂的铜铃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亭内放着取暖用的炭火,乔嘉仁将双方放在炉子上方烘烤着,顺口询问叫他来的人,“你想单独跟我聊什么?”
“上次合肥一别已有半年之久,小乔现在还没改变想法吗?我观那刘备的确是有几分本事,可也只有几分而已。”周瑜坐在他对面,同样将双手虚放在那铜炉上方,袖口露出的腕骨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暖色。
数米外的假山旁,曹伟雄怀里抱着一只体态肥胖的长毛猫。
他刚才就是追着这只猫来的,没想到猫捡到了,还偷听到周瑜在挖墙脚。
跟着他一起追猫出来的关喻,也悄悄往那六角亭方向瞥了一眼,“不知道乔哥怎么想的。”
六角亭内的乔嘉仁一怔,来之前他还以为周瑜是要跟他谈白糖的生意,没想到是想要挖墙角让他换老板。
举着手烘烤的人没有忙着回答对方,而是忽然倾身向前,靠近了周瑜的方向,近距离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目光肆意大胆,看的周瑜都忍不住低下头打量着自身,衣袍干净整齐,并无任何出错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一无所获的人,放弃思考直接询问本人。
“我在看公瑾,心想如果我是你的话,见到你这样的人才也会劝你不要跟着刘备混,没前途。”
他说的大实话,刘备的运气算不上好,虽然他后面手下能人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送上门。
可忙活到最后,蜀汉的地盘也还是最小的。
周瑜不止现在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未来东吴跟魏国曹操争夺地盘时,他更是想着直接二分天下。
跟谁二分?曹操。
至于刘备,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乔嘉仁说罢,拿起一旁的铁钳将眼前铜炉内的炭火重新拨弄开来,他才再次开口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什么优点的。”
“你为何妄自菲薄?”周瑜想也不想的反驳道,“小乔你一直很好。”
乔嘉仁一副哥俩好的姿态,帮他拍掉肩膀上刚才落的那点薄雪,“别安慰我啦,如果我真的抛下刘备跟着你,那我做什么呢?当幕僚我不会,当军师责任重大我不敢,赚钱也不会,后勤也不行,做菜我都没下过厨。”
说话的人,认真的数着自己的缺点,数完后乔嘉仁有些乐了,瞥了一眼身侧的人道,“这样的我,你都想要挖墙脚?”
周瑜没想到他内心竟然有那么多的不自信,连眼底的光都因此暗淡,一时之间那些劝慰的话全被他咽回去,转念之间就换了话题,“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算啦,太麻烦你了。”坐在他身侧的青年,无所谓的笑道,“刘备在你的眼里大概也是如此,空有一个汉室宗亲的头衔其实什么都没有吧。”
不等周瑜开口,乔嘉仁又接着道,“看着一个人从什么都没有,一步一步往上爬,你不觉得充满挑战性吗?我是如此,刘备也是如此。”
“比起挖我,不如你就静待我跟刘备,我们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呢?说不定未来会吓你们一大跳!”
这一刻坐在凉亭内的人,说话间眉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跟向往,“我认为刘备能力出众,只不过如今还在成长初期,但是我相信他未来必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另一处竹海旁,刘备紧紧握着手中挺拔的青竹,风雪中飘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让刘备备受感动。
他没想到小乔在背后是这样的相信他,看中他。
而自己近日却整日忧心忡忡,总是以为小乔在见过周瑜孙策这样的人才后,会离开他。
“真的不再考虑?”
“不考虑,我信他不会辜负我。”
乔嘉仁整张脸上,就差写着死忠二字。
“啧,其实我们跟东吴混的话,未来前途最广。”曹伟雄窝在假山后面,抚摸着怀里的猫咪跟关喻蛐蛐。
关喻默默听完,神来一句,“可是我记得周瑜也死的很早啊,他没几年活路了吧。”
曹伟雄心梗了三秒,无法不承认这个事实。
东吴什么都好,就是人才都命短,仿佛所有人的长命基因都落在孙权身上,那小孩活得命最长。
如今他再看向那边凉亭内坐着的周瑜,眼神中都充斥着惋惜。
“这么短命的人,我们跟着他不就代表着以后还要换老板吗,孙策死了他也死了,我到时候都三十几岁了,你们也都二十好几了,却要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孙权混,叫人家老板。”
有点拉不下脸。
一炷香后,乔嘉仁等七人集体在周家别院门口汇合,一起拱手作别了周瑜。
挖墙脚失败的周瑜,站在石姐阶上,望着那七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失败了?”孙策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坐在墙头看了眼远处那几道身影,随后就将注意力落在自己的好友身上,“我就猜不会成功,去骑马打猎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