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所有的陈设都极其简陋,多宝阁上摆着的几个粗瓷花瓶,也都是不值钱的物品。
身侧的漆木案几磨的发光发亮,一看就是使用多年的老物件,除此之外,这房子内就剩下干净了,大概从地砖缝里都抠不出灰尘的那种干净。
桥府管家老覃捧着茶盏,眼角余光扫过这寒酸的院落,心底泛着嘀咕,“老太爷的儿子再穷,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吧?”这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连他住的院落都不如。
曹伟雄坐在他对面,无聊的开始择菜了。
他仗着自己的存在感弱,只要他不刻意表现就没人会对他的行为觉得奇怪。
将昨天厨房还没吃的豆角拿出来,翘着二郎腿坐下。
一只手拿豆角,另一只手掐头去尾,动作干净利落,整个前厅内就听到那豆角被人折断的动静。
“咔,咔,咔。”
清脆富有节奏感,乔嘉仁踏进门槛时,抬眼望着前厅左右两侧,动静分明的画面,抬起的脚微不可闻的停顿了一秒。
曹伟雄瞧见他来了后,如蒙大赦的快速将最后几根豆角择完,然后提上菜篮子就要走,“你可总算来了,你跟他聊吧,我走了。”
不用陪人在这里干坐着,曹伟雄简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前厅。
留下乔嘉仁一个人,面对那位桥府的管家。
前厅内霎时静了数秒。
老覃给桥家当了三十年的管家,这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不用问姓名年龄就认出来,这人就是老太爷在找的那‘孙子!’
只见此人容貌极美,肤如白玉,五官精致且漂亮如画,一双眼眸看向他时明亮透彻,垂眸时又透着几分昳丽,通身气质非凡,竟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玉面郎君。
“像!太像了!”老覃喃喃自语道,府内的两位姑娘也是这般玉做的人。
每次见那二位姑娘,老覃都怀疑女娲娘娘造人时,对她们那是亲自上手捏造出来,对他们这等凡人那都是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你好,你贵姓?”
乔嘉仁送走曹伟雄,转头就看到那位桥府的管家,直愣愣的盯着他的脸,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他面上不动神色,心底复盘着刚才出门照镜子时的画面。
他连眉毛都修了!把形象管理都快做到了极致!最近连太阳都不敢晒,就怕捂的不够白。
难道还跟那对姐妹花,颜值相差太大?
老覃被他的问话,弄的回过神来,慌忙起身撞翻了一旁的茶杯都顾不上扶起,连忙行礼道,“小公子客气了,叫我老覃就行,我这一次来是为了一桩旧事上门。”
“我听家里的人说了,为了这块玉佩吧。”
刚才曹伟雄出门后,又调转枪头跑回来,把那枚紫色莲花底的玉观音还给他。
如今这玉佩,就挂在乔嘉仁的手指尖上。
老覃定眼一瞧,重新认出了那块玉佩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块玉佩,请问这块玉佩是从哪来的?”
“是家里长辈赠送,一直随身佩戴多年没离开过身。”乔嘉仁信口胡编,眼睫低垂,神色充满了怀念。
“不知道公子贵姓?”
“某姓乔,名嘉仁。”
“姓桥!对上了!对上了!请问乔公子这一次来庐江城可是要寻亲?”老覃眼眶当场红了,二十年了啊!老太爷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真的寻着了!
他一把紧握住乔嘉仁的手掌,老泪纵横的道,“公子啊!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离家的小儿子,二十年没人想起来,还是因为老太爷做噩梦才被人想起来,如今光看脸老覃就确定自己没找错方向。
乔嘉仁适时的红了眼眶,满脸惊讶之色的道,“我是来寻亲的,你认识我家的长辈?”
老覃唱作俱佳,一番痛哭老泪纵横的跟他讲了一段往事。
讲桥家当年有个出生就体弱的儿子,离家出走多年一直联系不上。
掐指一算,有将近二十年之久,如今跟乔嘉仁一比对。
年龄,外貌,玉佩,姓氏。
每一样都能够对的上,那还能有错。
乔嘉仁装作不解的道,“可是我爹当年从来没给我讲过,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只是说让我以后有机会的话去庐江城一趟。”
“唉,四少爷他当年出生就体弱,有算命的说庐江的天气不适合用来养病,就让他搬到了汝南去养病……唉……”
老覃心想,可能也是这个缘故,让四少爷对桥家多少有点记恨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