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疮药一瓶已经够寻常人用上十次,你怎么能一次卖出去那么多?”
柜台内的老大夫,头发花白的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临老前收的最后一名徒弟,有些不满的教训小徒弟,“华佗,为人医者,可不能掉进钱眼子里。”
站在门口正跟赵四说话的乔嘉仁,耳尖听到那对师徒间的对话。
瞧见那叫做华佗的小药童,被师父一顿教训后噘着嘴,不高兴的从柜子内掏出两瓶金疮药,苦着脸走出来递给乔嘉仁。
“客人,这金疮药一瓶可以用很久,你不用一次性买那么多的。”
乔嘉仁看着他那张圆润的小脸,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你叫华佗啊,谁给你起的名字呀?”
小孩不喜欢自己的脸被捏,可药钱还没收到,他只能当没这回事,仰着头看向乔嘉仁斗笠下的那张脸,“我师父给我起的啊。”
他本来是个孤儿,是他师父在外游学采药时捡到的他。
这名字自然而然也是对方帮他起的。
“很棒的名字,你以后一定能够成为超厉害的大夫!”
乔嘉仁对他的名字表示了肯定,随后付了药钱带着赵四走了。
还是小药童的华佗,将那些沉甸甸的五铢钱放进师父的药箱子内。
他去后院晾晒药材的时候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今天这位客人真奇怪,怎么听到他的名字后就认为他以后会成为一名非常厉害的大夫。
难道他还会给人看相算命?
作者有话说:
华佗:你不如提醒我,以后遇到一位姓曹的病患要医闹,记得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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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头赵四被人从药店门口拽走,满脸不服气的囔囔着。
“松手!松手!别以为你几个兄弟不在,我就不敢对你动手了!”
乔嘉仁松开他,顺势将刚才买的药膏其中一瓶扔进他怀中,“拿去。”
赵四手忙脚乱的接住落下的药膏,嘴却死硬。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买不起吗!”
乔嘉仁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让我看的起的?除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干过正经事吗?”
“什么叫正经事情,你们这种野和尚逃庙就叫正经事?”
赵四将那枚药膏塞进袖子内,双手抱胸不甘示弱的瞪着乔嘉仁,眼神里满是鄙夷。
那眼神,仿佛隔着衣服就要将人剥干净,好看清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压低嗓音,贴在乔嘉仁耳边细语道,“你跟你那几个兄弟最好把尾巴藏的严实点,若是哪天衙门大牢少了人,就拿你们去充数!”
乔嘉仁心中一紧,但面上仿佛他在放屁,“胡言乱语,看来我刚才应该给你买一副治脑子的药。”
赵四冷笑,知道他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几个人恐怕都是从幽州外面逃进来的,别看赵四只当涿县内的街溜子。
可偏偏就是他这样吃百家饭的人,能见到的人听到的事情,比寻常百姓多了无数倍。
乔嘉仁等人自认为戴上斗笠,挡住各自的脸再穿上一身破烂的衣裳。
就无人看出他们几个人行踪诡异。
实则他们五个人从昨日进城至今为止,早不知被多少人记在心底,包括他们一路去的位置,吃的饭交谈的人,住的地址。
一样样的,全都被人记在眼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乔嘉仁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句就慌乱阵脚。
“去年外面疫病横行,有位太平道人,又名大贤良师张角,正在四处云游散发符咒,为人治病。如今已有徒弟五百余人,徒众数万人,此人狂言道,“苍天已死,黄天当地,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幽州城外,如今人人家中供奉那大贤良师张角,涿县中也有不少人早已经期盼张角的到来,可幽州太守最讨厌张角这样招摇撞骗的进入地界,所以涿县已经很久没有陌生人进来过,直到昨天你们五个人进城。”
赵四说完得意洋洋看着乔嘉仁紧皱的眉头,接着道“我要是你,现在就什么兄弟行囊都别管,立刻出城,说不定还能捡一条性命。”
否则一旦他们有异动,跟那所谓黄巾党有所瓜葛,当场就被拿下。
“艹!这他妈是三国剧情!”
站立在他跟前的男人,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声,突然咒骂一声推开赵四,头也不回的往羊尾巷子跑去。
赵四被他整个人推的踉跄,等他重新站稳,想要大怒时。
那人早已经跑远了。
乔嘉仁拿出最快的速度冲回羊尾巷子,距离住所还隔着一百米远,他就瞧见门口围着五六道身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关喻跟谭关林正站在那里,满脸无奈的跟那群人在解释着什么。
这帮人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乔嘉仁想要进去就一定要经过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