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以为我耍他,破口大骂了句:“神经病吧!”就挂了电话。
找过来的蒋玲看到跪在地上仰望天空发愣的我,注意到我手中的卡片,将周围看戏的赶走,她气急败坏,带着哭腔说:“你傻了吗,这明显是利用家属的心理病急乱投医,全是骗子啊,你怎么能信这个。”
“可是,也许是真的呢,说不定他真的能救梦幻……”我平静地泪流满面,蒋玲跪下来一把抱住我,跟着忍不住哭出来:“我,梦幻看到你这样得该多心疼。”
“……找了么,找到凶手了吗?为什么还没有消息?我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碎尸万段!送他下地狱,为什么还没找到他?我的梦幻等着急了怎么办?”我越说越激动,脸也跟着狰狞起来,眼里全是癫狂的狠戾,周围的人因我的话变得脸色诡异起来,甚至加快脚步离开这里,生怕被疯子一样的我殃及自身。
突然,我安静下来,轻轻笑了:“蒋玲,你说,梦幻她是不是压根就不存在啊,一开始,就是我幻想出来的,其实,是我有病,精神有问题……”
蒋玲一把捂住我的嘴,不住摇头。
蒋玲把我带上车,千金靠在驾驶座的车窗边神情淡漠地抽着烟,看到我们回来了,利落地将烟灭了,她的视线在我身上饶了两圈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启动车子带我回家,可是,可是梦幻都没了,我哪里还有家?
我接下来该去哪?什么都没意义了,工作,吃饭,呼吸,都没有意义了,没有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越想越难过,揪着胸口一点点蜷缩起来,蒋玲坐在旁边看我把自己缩成一团,伸出手想碰我,却害怕地收回,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小声抽噎,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不应该让重视我的人担心,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好难过啊梦幻,梦幻,你在哪,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我死劲揪着自己的头发,狠狠扇自己的巴掌,哭着跟把她紧紧搂住的蒋玲说:“是我,都是我,是我害死了梦幻,都怪我,要不是我约她在那天在那里碰面,她就不会遇到这些。我的梦幻,她还那样的年轻,却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死去,死无全尸啊,死无全尸啊!她得多疼,多……呜疼,为什么啊啊啊。”她哽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头发黏在红肿的脸上,看着犹如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在永无止境的绝望里,我开始寻找杀害梦幻的凶手,频繁进出那个发现梦幻尸体的警察局,他们都说我没必要亲力亲为,会有人为我处理。骗人,他们巴不得我放下,让我释怀这个我根本无法接受的结果,所有人都阻止我去复仇,所有人都不肯帮我,那么就让我自己去。
可是,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作案者是个反侦查能力很强的人,并且手段相当成熟。”
“我们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团伙作案。”
“游小姐,你是否知道近日或者长期有人与你们有过过节。”
……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失望透顶的答案,还有那些充满同情遗憾的眼神,无论是警局里的人,还是我自己的人。
梦幻,梦幻,我的梦幻。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了。我一个人好难过,如果说,我的世界,是由两样东西支撑起来的,一个是你的笑容,一个是你的体温,那么全没了啊梦幻,我的世界崩塌了,没有任何的补救措施。我没法承受没有你的事实。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约梦幻在那天见面,为什么我找不到凶手,连帮她报仇都做不到,我恨我自己,恨自己这么废物无能,恨这个害死梦幻的自己,为什么梦幻不能化为厉鬼来找我,为什么不来索我这个害她如此结局的人的命?
我窝在家里,昏天暗地地哭泣,不让我睹物思人的妈妈命人把梦幻的东西全部烧毁,朋友亲人轮番劝我接受心理治疗,可我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就在我撑不住,选择在我和梦幻的家自我了断的那一刻,天降奇迹。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害怕这是我众多幻觉里的一幕,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显露出来,惊扰到眼前我朝思暮想的人。
梦幻的脸上充满防备和恐惧,很显然,她忘记了我,心里不刺疼是假的,可是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莫大的喜悦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能控制自己控制的不去奔过去用力拥住梦幻已是最大的冷静。
忘了就忘了吧,忘却她所有痛苦的记忆。就在梦幻开口的那一刻,心中一片兵荒马乱的我,在众多后果模糊不清的选择里,我选择了装作一个陌生人,顺着梦幻的猜测说下去。
我只要能和她继续在一起,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爱她,生同眠,死同穴,即便阴阳相隔,我也要死死握住她的手。
我努力克制住多日以来流淌不止的眼泪,用安抚无害的语气,缓缓道来:“我在逃亡,房东小姐,不介意我借你的家住段时间吧?”先用这个理由和她住一起吧。
梦幻,这一回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半步了,我们就这样永远活在这个家里吧。
第152章
我太过思念我的梦幻, 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不愿意放过,我死死盯着梦幻,生怕她在我眨眼的下一秒再次消失, 明明我清楚的明白, 我越是如此, 忘了我的梦幻越是害怕,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感受梦幻的温度,我想去抱抱她, 放声哭泣呼喊着梦幻的名字,想要被回应,想要被拥抱, 想要梦幻用她独一份的温柔告诉我,前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