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蒋玲不太对劲,我有点不安。”
“是跟你生日那天晚上出现的女生的缘故吗?”
“对,你怎么知道的?”
“班长说的,我不是问了蒋玲去哪了吗?你当时睡得沉,我比你先醒的。”梦幻拉着我在一个长椅坐下,寒风料峭,四处无人,大家都蹲在店里,屋里,偶尔会有几个行人匆匆路过。
梦幻问:“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我摇摇头,纠结地思忖了会,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又觉得,蒋玲的不对劲,不单单因为千金,就像是,她心底深埋了很久的秘密突然被迫地扯了出来,而这个秘密,是在我认识她之前就有了,可我和她是在小学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的她,还那么小,会有什么样的目标,让她坚持了这么多年呢,而如今又要改变。”
梦幻消化思索着我的话,歪头问:“所谓的直觉?”
我仰头望着暗下来的天空,呼了口热气,淡淡补充道:“对,直觉,还有我对她的了解。”
“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她不愿意说,你想破了脑袋,也于事无补,等她需要你的时候,再去帮忙好了。”梦幻搓了搓我的手。
“嗯,你说的没错,就是她今天的表情,让我一时有点儿不知所措。”我笑了笑,靠在梦幻肩膀上,轻轻说:“好冷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夏天。”
梦幻挑挑眉:“春天都还早,就想着夏天啊。”
我依着梦幻的肩膀,说:“因为夏天我们就毕业了啊,有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去做点什么吧?”
梦幻的侧脸抵在我的头上,嗯了一会儿,“你忘了我还得兼职吗?”
“之外的时间,你总会下班吧,也有休息的时候,也不可能整整三个月都在工作吧,总有连着的几天是空闲的。去哪儿玩玩吧,梦幻,去凉爽的海边,在无人的夜晚踩着柔软的细沙拥抱;去长满果子的庄园,在绿色的树林中沐浴风与光斑;去夜空下的大草坪,肆意地追逐奔跑;去空旷的大广场,鸽子起此彼伏,携手跳着没有章法的舞蹈……”
梦幻低低一笑,伸手摸上我的脸颊,大拇指缓慢地摩挲,“怎么听着像在念诗,在计划私奔。”
“也不是不可以。”我开心地抱住梦幻,轻快道,然后不停地嘟囔:“好冷好冷。”
“那我们走吧?”梦幻双手捂住我被冻得通红的耳朵。
我受用地靠在梦幻怀里,笑着问:“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能很快暖和起来的办法?”
梦幻眨了下眼睛,好奇地问:“什么?”
我说:“让心脏加速跳动,促进了血液循环,就能暖和了。”
梦幻挑眉,一本正经地问我:“问题是怎么加快?剧烈运动么?但是现在穿得这么笨重,空气还冰凉的,跑起来肯定难受。”
“这样——”我偏头吻住梦幻刚微微张开想说话的嘴唇,盯着对方惊讶羞涩的双眸,我坏坏一弯眸,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珠,梦幻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亮黑的瞳孔晃动不止。
这个傻瓜,我再不放过她的话,是不是打算一直憋着气。
离开梦幻的唇瓣,我有些不餍足地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冲梦幻笑:“怎么样,心脏加速了吧?”我俯身环住梦幻的腰,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处,闷笑:“跳得好快。”
梦幻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略急促地说:“胡说,穿那么厚你是怎么听到的?你当你千里耳啊。”
我促狭道:“那我只好把你衣服脱了听喽?”说着就作势要去扯她衣服,梦幻憋笑,佯装生气地打我。
梦幻追在我身后,蓦地提高了音量喊了我一声:“游欢。”
我停下脚步,回眸望着气喘吁吁停下来的梦幻:“嗯?”
梦幻站在那儿,清冷而昏黄的灯光成一束地落在她身上,她认真的眼神,弯眸对我说:“要不然,你嫁给我好了。”一阵风儿吹过,梦幻半眯起眼睛伸手撩起凌乱拂动的碎发,不知从哪儿来的枯叶一会儿在地上滚动,一会儿飘在空中,就如我杂乱无章的心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