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徐玲玲的是茉香奶绿七分糖加了红豆的,其他的你们选吧。”
我问:“她是你谁?”
“啊?”男生一呆,憨笑道:“我女朋友啊,快上课了,我得走了。”说着又瞄了眼徐玲玲,远处的教学楼响起预备铃声,他一溜烟跑了。
我:“……”
所以我吃了那么多天的醋是白吃了?那为什么那天梦幻和那人会在外面走在一起?
我郁闷地拎着袋子走向他们。
“哇,奶茶啊,游欢你买的吗?”
“不是。”我看了眼梦幻,随后才对徐玲玲抬了抬下巴,所有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她,“徐玲玲男朋友送的。”
徐玲玲听到她男朋友,不但没有欢天喜地,反而冷哼了一声。
班长笑着问:“你们还冷战呐?”
“谁让他那呆子惹我生气呢。”徐玲玲嘴上这么说,却口嫌体正直地接过我单独拿出来的奶茶,定睛一看,是她爱喝的,顿时悄悄弯了眸子。
一个男生不客气地掏出一杯,摸了摸温度兴奋地说:“竟然是热的,他怎么买到的啊,牛逼啊。”
结束后我们三个一同回去学习。
班长写了有一段时间,抬头转转脖子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我桌子上的东西,惊讶道:“我去,游欢你看的写的都是什么啊,感觉好难好深奥的样子,密密麻麻的。”
梦幻倒是一脸淡然,头也不抬地继续写自己的东西。我跟她是同桌,在看什么写什么,梦幻心里也清楚,早就见惯不怪了。
说到这,我们不由谈起寒假的计划。
我问梦幻:“这学期过了大半了,梦幻,你寒假一般在家做什么,只学习吗?”
梦幻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放下笔抱着暖水袋惬意地眯起眼睛,说:“打工,光靠捡破烂能赚几个钱?”
我说:“你存钱是为了大学的学费吧。”
梦幻懒洋洋应了声:“嗯。”随后看了眼班长。
于是我问:“班长呢。”
班长将暖水袋往自己脸上贴,一脸幸福地说:“一样,我总不能一直靠我的恩人给钱,而且账单我都记着,将来我想还她钱,这样她能帮更多像我这样的学生。”
班长问我:“游欢你呢?”这时梦幻也抬头看我。
我剥开梦幻给的糖,放进嘴里,捏着塑料袋子把玩,道:“一般是跟着我妈熟悉将来的工作之类的,还有上一些课。”我和梦幻在双休日会偶尔去一趟老板娘那儿,平日里的零食就在学校附近买。
“六。”班长比了个手势,姿态有些豪迈地说:“那你以后岂不就是大公司的大老板吗,真厉害啊,而且你成绩那么好,可比小说里的那些只会玩乐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小姐们有出息。”
我淡淡一笑:“确实有一部分人是这样的,但是现实里他们绝大多数都很努力。”成绩和能力其实与人品不挂钩的。
“是吗?我想象不到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是怎样的,不过将来我要努力工作,创业,也会成为有钱人。”班长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信心和向往,眼里的野心暴露无遗,整个人蓬勃生机,我觉得很好看,赏心悦目,因为哪怕在富人的世界里,女孩大多被冠上只需要被父母宠,结婚了被丈夫宠,完成生下继承人的任务,一辈子在别人的庇护下享福就行了,她们还乐在其中,可有了委屈,只会埋怨这埋怨那,无能为力,只能靠别人来解决问题,一辈子就这么荒诞地没了,班长身上有些蓬勃向上的野心,千金身上也有,或许这是我对她们有好感的原因。
“哎……”班长忽然双手撑在身后仰面长长叹了口气,引来我们两人的注目,她感慨地说:“真没想到,一个孤僻而且我特别讨厌的梦幻,一个看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游欢,一个从农村来的我,竟然能这么平静地聚在一起学习到深夜,想想真是世事难料,人类奇怪的友谊。”
熄灯后,我贴着梦幻,把玩着她的头发,若无其事地问:“你认识徐玲玲的男朋友吗?”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梦幻隐隐有些敷衍道:“不太熟。”我听出了她话里不自在的成分。
我眼神幽暗下来。不太熟,意味着认识,并且接触过,说过话。
我不是滋味地莫名来了句:“我跟你捡破烂的时候,你跟那对载我们的收破烂的夫妻说的是,你跟我不熟。”连不太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