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千金现在交了个女朋友,那个女朋友还是你发小?”
“我不太清楚,昨天她来我家才知道一点。”
“哈哈哈,你不清楚也不奇怪,毕竟才在一起没多久嘛。”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隔段时间就有烤好的烧烤送进来,我看着他们好多洋酒啤酒下肚,就有人去飙车,垂下的眸子微冷。
“操你妈个狗娘养的,老子让你吃,不吃!不吃!老子打不死你。”不远处爆发出一场小骚动。
我抬眸看去,是一只边牧,它不吃主人给的烧烤,那人就恼了,把它栓在柱子上,拿着棒球棍一阵猛砸,狗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奄奄一息地呜咽,浑身是血,血肉模糊,周围的富家子弟们还在哈哈大笑,鼓掌起哄,吵着继续。
张劲不以为意地说:“给它饭吃还不知道摇尾巴,死不足惜。”
“我觉得要是它们能捡破烂的话就不需要摇尾巴了。”
张劲一伙人被我逗到了,笑着说:“游欢,你可真幽默。”
我眼底一片清冷,微微勾了下唇,没作声。
山上的轰鸣声就没停过,棚子里气氛正浓,我的手机响了,所有人看过来,我却没在意,因为上面的来电显示人是梦幻的,就如平静的湖面倏地被狂风吹得涟漪泛滥,几乎在拿出手机的同一时刻我站起身,说了声出去接电话。
我语气轻快笑眯眯地问:“喂,梦幻同学,有什么事吗?”我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这么晚了,梦幻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那边沉默了良久,我以为是后面的喧闹声太大导致梦幻以为她打错了,于是捂着手机走远了些,“喂,梦幻,在么?”
“嗯……”梦幻的声音沙哑,似乎还有点儿颤抖?
我双眼一沉,面色冷凝起来,语速也加快起来:“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在跟朋友聚会吗?”
我转身靠在一颗树上,朝那个方向懒懒撩了下眼皮,“算是,无关紧要的应酬。”
“嗯,你继续吧,挂了。”梦幻的语气怪怪的,她都不给我机会回话,就把电话挂了,我拧着眉又打过去,一个两个,直到第三次打过去,接通了,我有些心急地问:“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端缄默不语,我屏息,仔细听那边的动静,过了会儿,似是内心经历了什么激烈的挣扎,我听到重重的呼气声自鼻腔叹出,梦幻疏离的嗓音响起:“如果说,我想你现在带我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你会来吗?”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若有若无含了股笑意,殊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
我捏紧手机,就往回走:“你在哪?”
“我家。”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笑哼出来的嗯声,被淹没在嘟嘟嘟的忙音中,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和轻飘飘的嗓音,让我有种她身处绝望随时会抛弃一切的错觉,我顿时心慌得很。
我回到棚子里,抓起车钥匙就走,潦草交代了句:“我有急事先走了。”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我想了下还是去里面买了根棒棒糖。
“五毛。”店员见我大半夜还戴着头盔,看怪人一样瞅我,我付了钱转身就走,一路无阻地来到梦幻家附近,熄了火拔下钥匙跨过台阶进去小区,凭记忆跑向那栋楼。
楼梯道因为动静,灯徒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