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喝了酒,大白天,她就喝了个烂醉,喝醉了的人,意识是清醒的,她往日喝醉了又闹又叫,都是一种随意的放纵,是对身边人的亲近和放心,可真到伤心处,反而安安静静,我安顿她睡下后离开,去了隔壁房间换掉被蒋玲哭湿的衣服。
我心中烦闷,也喝了不少酒,放任这种醉醺醺的感觉,渐渐合上眼睛,一睡就是一天,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
而我一睁眼,梦幻的脸就涌进才苏醒的思绪里,我浑身酥软无力,惺忪地闭了下眼,沉重地深呼了口气又带着鼻息叹出来,有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身边也空荡荡,缺了点东西。缺了……梦幻。
哈啊……是因为跟梦幻朝夕相处的缘故么?习惯了她在我身边,以至于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她竟觉得有些寂寞,然后就会愈发想她。
想问问她,她此刻在做什么,不过她肯定不会理我的。
缓了一会,我去隔壁看蒋玲,那个人睡得沉,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她在床沿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虽然不厚道,但我还是默默掏出手机怼着她的脸拍了一张照片,打算等她找到真正合适她的对象后,在她笑呵呵的时候给她看。
我给她盖上被子,余光看到亮起来的手机,是个未知号打来的,上面显示有七八个,我瞄了眼被吵到的蒋玲,本身就烦躁,不想理会,就给它挂了,真有要紧的事,联系不到蒋玲,她的亲朋好友都会联系我的,何况这个号码极有可能是她前男友打的呢。
我站在窗前,眯起眼睛。
贺于斯,这个人想做什么?
周一,温度依然冻人,但阳光明媚。
梦幻早上看到我脸上的小红花,冷酷的脸诧异地融化,明眸一瞪,忍俊不禁地问:“喂,学霸,小孩子呐,舍不得擦掉?”
“你不是说是惩罚吗,我不知道你给不给擦掉。”
梦幻想笑话我的表情渐渐淡去,转而稍许迟疑起来,她轻笑道:“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守承诺呢?”
“只是不想你生气。”
梦幻敛眸:“……”轻轻哼笑了声。
期中考试成绩还没有出来,学生们都在催促老师快点改卷子,老师们习以为常地在正式讲卷子前先报答案,看我们叽叽喳喳闹了会才出声说:“都歇一歇吧,现在知道自己大概考了多少分了吧,接下来讲卷子,卷子翻到第二张,我们先讲大题。”
我不着痕迹地看梦幻一脸认真地对答案,听物理老师讲大题,看着看着,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说周五要开家长会,就像是民不聊生的难民窟似的底下顿时一片唉声叹气。
我想到寸头男的话,问梦幻:“开家长会你爸妈谁去?”
梦幻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在卷子上乱画,她说:“谁也不去,家长就在这。”
我疑惑:“嗯?”
“班主任是我舅,半路杀出来的。”
梦幻说地太随意了,还一脸漫不经心,我真的觉得她在逗我,因为他们一点儿都不像。
“真的。”她半阖眸,眉毛无所谓地抖了下,“那是高二分班后,他刚好是我班主任。”
梦幻开始复现当时相认的场景。
班主任:“你爸叫梦国栋?”
梦幻:“嗯。”
班主任:“你妈叫张曼?”
梦幻:“嗯。”
班主任:“我是你妈的哥哥,我是你舅。”
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