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
外面的天空湛蓝,白云悠悠,有群鸟自由自在地飞翔。班里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好不欢乐,我冷淡地闭了下眼。
突然就厌烦起今天的一切。
心中燃起星点烦躁的小火苗。
我极少有波动,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十分陌生,令我心绪不宁。
是今天太吵了吗?我开始寻找原因。
我环顾了下四周,大家玩的玩,聊天的聊天,学习的学习,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显得我有些无事可做。
我合上书本,捏了捏额角,心不在焉了一节课,这样只是徒劳地浪费时间,于是我下课跑去班主任的办公室。
“怎么了,游欢?”班主任正在改卷子,听到我叫他,抬头扶了扶眼镜。
嘴唇轻微地上下张合了下,半晌,我说:“我不太舒服,想请一天假。”
我成绩优异,最近一次考试年级第一,给班主任争了很大的光,他很喜欢我,对我的话不疑有他,关心地问了两句后批了假条,我捏着假条,班也没回,两手空空直接走了。
回到家,我在花园里给我的小雏菊浇水,打扫卫生的菲佣走过来笑着说:“小姐一直在坚持照顾花呢。”
“嗯。”我再次抬头望向天空,此刻的风略大,上面的朵云肉眼可见地缓慢移动。
“今天你们都放一天假吧,不用来了。”
“小姐?”
“去吧。”
“……好的。”
我躺在偌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儿孤单,明明一直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我伸出手抓向空中,空气是凝滞不动的,让我感受不到任何的存在。
起身打开窗户,我双臂搭在上面,漫无目的地将视线落在这儿,然后落在那儿,最终停留在我未冒头的小雏菊,忽然发觉我有点喜欢偶尔看一眼梦幻的原因了,可能那天在阳光下走过来的她跟小雏菊很适配,同样的纯粹,清新。
接下来,她没来上学的日子里,我的视线都好像变得全是灰色,枯燥,无味,连带着对周遭的一切感到厌烦,只觉得吵得很,无趣的很。
可当不知过去了几天,梦幻来上学了,在门口处看到走进来的她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重新染上五颜六色,我忽然觉得,空气格外清新,这是一天的好心情的开始。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不情不愿地朝我这边走来,身后的班主任还在瞪着她,她蹙着眉瘪着嘴,在别人看来就是叛逆不服气,一个无药可救的刺头,在我看来她就是在单纯的委屈和不得不从的无可奈何,后来我跟她提到这件事,事实的确如此。
有点可爱。我在心底默默道。
“你笑什么?”她停在我面前,瞥了我一眼随口不满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温热的气息朝我这边散发,裹挟着舒肤佳的清香。
我突发奇想,于是在纸条上写了这么一行字: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课?
我将纸条递过去,点了点撑着下巴背对着我,处在郁闷中的少女,她身子没怎么动,微微扭头看过来,眼神故作凶狠,只是低头看到内容后,先是一瞬的诧异和不知所措,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然后仍是那副不耐的模样,她嘴唇动了下想说话,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忌惮地看了眼讲台,于是放下手,在我的纸条上问:干嘛?
她的字体偏圆润,乍一看,胖乎乎的,有一种羞答答的腼腆感。
我能想象的到,如果她是说出来的,一定有点儿傲娇的调调。
我弯眸,用着知性大姐姐略带一点儿哄小女孩的语气,用只有彼此能听得见的气音对她悄悄说:“想跟你出去玩,好不好。”我的尾音拖了点儿撒娇的意味。
梦幻似乎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温柔和亲近,也不太懂得如何去拒绝这种温柔亲昵,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然而我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和动容,乘胜追击:“我在这儿没朋友,我还不了解这里。”
她给我一种十分好拿捏的感觉。
梦幻扭过头,重新撑起下巴背对着我,大发慈悲且无所谓的语气:“行吧。”
我看到了她露在外面犹如精灵一般的耳朵微微泛红。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个没认识几天的人的请求呢。
好可爱。
我又忍不住在心底说上这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
在大课间,我们绕到教学楼后面,翻墙跑了,因为做贼心虚,梦幻刚跳下来就对我低声说:“快跑,别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