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看书,画画,发呆,听歌,睡觉。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天,转眼到了第五十三天,疯子小姐渐渐不那么忙碌了,她也带我去逛了不少地方,但是我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就当我暗自焦虑的时候,疯子小姐告诉我她要出门了,可能会很晚回来,我面色如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手里的画笔没有停,疯子小姐看了我最后一眼,便离开。等了一会儿,我跑去窗边看,不出所料,下面有些许人守着,不过整栋别墅内,并无他人,这是疯子小姐默许的自由程度。
我放下画笔,慢悠悠站了起来,朝着四楼走去。
四楼的房间不多,我挨个儿去开了下,都打不开,需要钥匙。先不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又跑去顶层的五楼,空荡荡的,并无所获,我在某处的房间从窗外看去,下面并没有人,于是盯着窗帘若有所思。
将五楼逛了个遍,我又开始摸索整栋楼,每一间房屋都搜刮了,没有对我而言是有价值的东西,同时也望了所有窗户的外面,观察情况,发现有些地方也是没有人看着的,即便没有路,也很危险。
虽然这里久旷人烟,没有多少生活物品,房间也就徒有摆设,可毕竟是大房子,等我逛的差不多时,外面天完全黑下来了,我寻思了会,也不知道疯子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但是还是把饭做了,吃完饭洗了个澡,觉得无聊,想起来有一处有钢琴,就跑过去弹奏。
我并没有弹钢琴的基础,也没有艺术细胞,会的几首也都是简单好弹的,是游欢以前调情教我的。
几首歌曲,弹过来弹过去,古老的落地钟咚咚咚响了十二次,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十二点了,很晚了。
我心想疯子小姐今天是不会回来了,正巧外面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我知道,疯子小姐回来了。我没有被她的动静打断,因为手里的这曲子才弹了个开头,我喜欢有始有终,所以我要把它完整地结束。
一曲毕,靠在不远处的疯子小姐这才出声:“梦幻小姐,是否允许我和你跳一支舞?”
我垂眸,望着眼前黑白相间的琴键,随后回首。
疯子小姐慢慢朝我走来,一袭飘飘然的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犹如云朵流动,高跟鞋衬得她的肌肤雪白细腻,勾勒出她的脚的美型曲线,让所看之人都成了这一刻的恋足癖。
我的视线从她的脚背上撤开,说:“大冬天的,你就穿这么薄的一件长裙,不冷吗?”
“晚宴需要,来不及换。”疯子小姐身上有淡淡的红酒味。
是一结束就回来了么,这么迫不及待……是怕我跑了吧,她时时刻刻都在警惕我。
我抬眸,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这个身姿摇曳,气质贵不可攀的绝美女人走向我,她每向前一步,我就不由自主地抬一分视线,受了她的蛊惑,连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放进她的手心都不知道,回过神人已经跟着她在未开灯的客厅里翩翩起舞,外面的灯火阑珊就是舞台上的无声的灯光,包容着此刻短暂的放纵。
跳了一段又一段,乱无章法的舞,疯子小姐牵着我的双手一步步后退,然后小腿抵在了沙发上,她全程盯着我的眼睛,头也不回,蓦地向后跌去,我心里一跳,下意识想去拉住她,却被她带得弯了腰,就这么俯身离她的脸近了许多,她专注地仰望着我,摆出毫无防备的柔软姿态,双手还在柔若无骨地握着我的手腕,然后指腹贴着我的肌肤下滑,掀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最终搭在我的手心里,十指抓着我的十指,弯曲着嵌合在一起,这双似有漩涡的眸子,自始至终不离我,波光流转,欲语还休,看得我直恍惚。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闭了闭眼后,眼底一片清明地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地走开。
我讨厌她的眼神,讨厌她的神态,一副深陷失控的样子,也讨厌差点被她吸引住的自己,讨厌到厌恶,可耳朵却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有被蛊惑到的原因,也有生自己气的原因。
疯子小姐再次出门,我从五楼蹦到隔壁四楼的一个阳台,再用窗帘拧成绳状顺下去,爬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低头一看,是疯子小姐的朋友,她看上去很心虚,东张西望之中,还不住很担心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我下来后,也跟着她看了下周围,说话声刻意压低,怕被守着的人听到。
那人略微思索了下,整理好措辞,又有些迟疑道:“我来,找你。”
“找我?”我的目光在前方的转悠,这一块是花园,“可我并不认识你不是。”,在不远处有片树林,心里打定主意,嘴里还在说:“除非你是来帮我的。”
“我,”疯子小姐的朋友短暂地停顿,眉毛纠结着,很沮丧地对我说:“我没办法帮你。”
那我倒是奇怪了,不是来帮我的,又是偷偷摸摸来的,还说来找我,总归不能是趁着房屋的主人不在,来看笼中鸟过得怎么样吧,我轻松一笑:“那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