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什么?!
见状,疯子小姐的微笑碎了,眼里的情绪几番翻涌后化为乌有,她嘲讽地扯起一抹弧度,倾身压来。
腰间的睡衣被掀起,肆意地揉捏,滚烫的气息不断地穿过耳膜直击我的大脑,一点点击溃我的防线,一阵阵酥痒麻乱刺激的我头皮发麻,眼角泛泪,意乱之间,在疯子小姐再次含住我的耳垂时,我抬起胳膊肘奋力朝她攻击过去,她松开了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弯折着向我的胸口处压去,眼看着就要吻了上来,与此同时,嘴巴得了自由的我立马红着眼睛厉声道:“滚开!别碰我!”
这句话像是让疯子小姐恢复了理智,她倏地一滞,充斥着欲望的黑眸渐渐恢复清明,紧接着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似隐隐红了眼角,最终只是沉默地抿了抿嘴,从我身上起来,去了客厅里的沙发,便再也没回卧室里睡。
搞什么……
我颤抖着坐起身,搂住自己的身体,然而脑海里全是疯子小姐受伤的神情。
搞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她却那副黯然神伤的表情,而我还犯贱地对她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开什么玩笑啊……
我紧紧抓着胸口,心脏阵阵钝疼,疼到快要无法呼吸,可疯子小姐临走前的表情就是挥之不去。
最可恨的是……我难以接受地一点点垂下视线,望向自己的双腿。最可恨的是,我的身体竟然对疯子小姐的侵犯产生了感觉,湿漉漉的裤子贴在只有游欢才可以触碰的地方,无声地提醒着我,我身体的不忠。
我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嘴里不住呢喃:“对不起,游欢对不起……”
其实那句滚开,不仅仅是对疯子小姐说的,还有对我不该有的欲望说的。
夜里,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但是意识不清,根本做不了什么思考,直到早上想起来,才意识到疯子小姐昨夜可能出去了。
深更半夜的,她能去哪?又要干什么?啊……回想起昨天疯子小姐的所做所言,没准,她去找人解决生理需求了呢,她不是承认自己空虚了吗?那谁都可以……
我揪住自己的胸口,巨大的酸楚和没来由的悲伤汹涌而来,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我脸色苍白,勉强打起精神换上衣服下了床,走到客厅,环顾了一周,果然,疯子小姐不在。
第47章
次日中午, 疯子小姐没事儿人一般地回到家中,她嘴角处叼着一根细烟,她仰靠在沙发上, 眼里淡薄, 神色是一种冷淡到一丝不染的颓靡, 姿态却是极致但不自知的性感,烟雾缭绕中, 一动也不动,那看我的眼神, 非常虚无,就好像料定我不会走过去,不会触碰她, 冷漠中流露出几分再也无法掩藏的脆弱。
她化了淡妆,可还是盖不住她身上的憔悴羸弱,见我出来了, 她灭了烟,起身打开窗户通风,然后站在离我有段距离的床边, 说:“走了, 上班去。”
在电梯里, 我双手插在上衣的兜里,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子, 旁边的银色金属镜面映出疯子小姐高挑的身影, 我问:“今天, 是第几天?”
我们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疏离,就像相识的两人各自戴上了面具,明明发生了许多事, 四目相对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还强行相处。
“第三十九天。”疯子小姐背挺腰直,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淡薄的表情令我想起了,最初那个被我认为是双重人格的疯子小姐。
反正,没过几天就会恢复成那个戏谑温柔的疯子小姐,我轻描淡写道:“哦。”看来我是睡了一天才醒的,疯子小姐带我回来的中途我竟然一点都没醒过,睡得跟猪似的。不过,她原来一直都跟我一样,不,甚至比我还注重天数,不管我何时问她,她都能很快地回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