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你能吃我为什么就不能吃?”
“嗯,因为我霸道不讲理?”疯子小姐笑吟吟地伸出食指点在自己的下唇处,她拿起热水壶给它加热,撸起袖子一副要做饭的娴熟模样。
我幽幽注视着她轻车熟路的动作,突然想起那次去墓地,她带回来的饺子,我微微垂眸,试探性地说:“直接把冰箱里的饺子拿出来吃不就行了。”这个饺子似乎对疯子小姐格外重要,究竟有什么渊源呢。
关冰箱的手一顿,因为客厅的窗帘没有拉的缘故,外面的灯光倾泄进来,所以根本没有开灯,室内的东西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于是关了一半的冰箱,就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光源,而疯子小姐站在这抹温馨的光亮中,背对着我,握着冰箱门的手,关节隐隐泛白。
我抬起下巴,眯眼打量着疯子小姐的反应,“怎么了,一顿饺子而已,这都舍不得?”
须臾之间,冰箱彻底合上,暖暖的光亮从我的脸上瞬间消失,视线里的一切再次变成了冷色调,即便开着空调,我还是觉得室内的温度降到了有些冷的地步,她说:“梦幻小姐,饺子肯定会给你吃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过年,并且,到时候你不吃,我也会硬塞进你的肚子里。”我看不到疯子小姐的表情,只是听她轻柔的嗓音,没有多大起伏,言语之间却是十足的坚定,就好像料到了到时候我会不配合不吃饺子。
疯子小姐从把饺子带回我家,就打定了主意,要和我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吃?很好,这让我更加确定,我可以任性妄为些。
自己这么明确地告诉我一定只会在第一百天才会杀了我,疯子小姐真的会不知道,这会让我愈发肆无忌惮,反而成了一种制约她的麻烦事吗?明明可以隐瞒我的,有时候,她的很多想法都非常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乍一看十分无脑,暴露了无数弱点,可仔细想来,我总觉得她在计划什么,她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巴结她,更不会能经营得好规模如此宏大的公司,我亲眼所见,她不是花瓶,这样的反差衬托下,就愈发显得她有所图谋什么,让人觉得心慌不安。
优秀的猎人往往以蠢笨的猎物的身份出场,不是么?
这么多天下来,我的几次逃跑,数次的忤逆挑衅,疯子小姐都闭口不提,我不相信她就这么简单地算了,我本想借着这几天的态度让疯子小姐爆发出来,免得累积得越来越多,球滚球,哪一天徒然爆发我无法承受,可惜……她生气的点很奇怪,好像仅仅是因为我绝食,还说什么我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竟然还莫名其妙地说从头到尾,一点不长记性,搞得好像以前我在她面前做过很多次不珍惜身体的事似的。
难道是我失忆之前的事?可我和游欢在一起,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外人来对我指手画脚。想一想,如果疯子小姐真是我的跟踪狂,不可能不知道游欢的存在……可是她都没拿游欢威胁我,反而一副觉得我父母很重要能够威胁我的样子,她之前说清楚我的人际关系,是在暗示还是只是随口一说呢。
好烦,疯子小姐到底知不知道游欢的存在?害得我跟个傻子一样反反复复地纠结她是否知道游欢的存在这个问题,然后各种假设,搞得我现在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像背书一样,想到一个内容,下一个紧接而至,根本停不下来,然后越想越焦虑,偏偏得不到答案,而我还不能问,不然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再说,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就算游欢她也不是吃素的,可终归没有针对性的防备,疯子小姐要是搞偷袭,或者蓄谋已久地去害她,游欢根本防不住的,毕竟哪个正常人会想到这个法治社会,自己又没什么仇家的情况下,会被人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