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我怔怔地觉得我的心脏骤停了,久久不能再次跳动,浑身发冷僵硬在原地,我看到警察看过来的眼神,由诧异转怜悯,然而他却没有任何作为,任由疯子小姐将我带走。
怎么……回事?救救我,她是疯子啊……难道警察把我当成精神病人了吗?我没法忽略,从他们两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来他们显然是认识的,为什么疯子小姐会和警察认识?不会,他们不会是狼狈为奸的共犯吧?
身边的人从刚刚一直都沉默不语,我这次的举动一定彻底惹怒了她,我会被她提前杀人灭口吧。完了,一切都完了,计划等待了那么久,却彻彻底底的失败,败在与警察面对面的当口,如此戏剧。
我会怎么死?被她用刀捅死?还是死于一场伪装自杀的事故中?还是什么?
我想起了之前过分真实的噩梦,牙齿开始打颤,但立马被我咬紧腮帮制止住了,想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结果只是思考能力愈发混乱。
我脑子里全是警察和疯子小姐认识的事,震惊,惊恐,难以置信,心乱如麻,大受打击!
她究竟,势力大到延伸到哪种程度了?只手遮天吗,连警察都收买了,难怪那天警察上门那么轻易就走了,但是,那她为什么要逃亡。也许……她逃的不是警察,不是法律,而是,想要她性命的人?
谁?
仇人?竞争对手?
谁有这个能力,让这样的存在逃亡?
啊……事到如今,不重要了,疯子小姐很快就会带我去无人的地方处决我。
我浑身冰凉,我犹如被压进百米之深的海洋里,压的我喘不过气,压的我说不出话,压的我无法大声向周围求救,我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使我成了哑巴,聋子,没有思考能力的傻子,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
我选择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同样一言不发,木偶一般被疯子小姐牵着走,我身置这海水里,它将我与外面的一切杂音隔开,恍惚的不行。起码,要死的体面一些,可是,我还没有见游欢的最后一面啊,我不甘心,游欢,我的游欢,我好想你。
我不想连自己爱人的容貌声音都记不得地死去。
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被疯子小姐带进车内,她坐在驾驶座上,但没有发动,似乎在消化情绪。
“哭什么?”
我正沉浸在即将离世的悲痛中,瘫软在一侧的手腕被扣住,疯子小姐突然凑近,精致的五官慢慢放大,我猝然看到她眼底有我看不懂的伤感,我想要往后躲的动作瞬间滞住,愣愣地看着她吻掉了我眼角挂着的泪珠,顺着泪痕一路往下,停在嘴角,她抬眸,我跌进她缱绻又忧郁的深渊里,泪水流地愈加放肆。
我被施了魔法,动不了,任由她吻住我微微颤抖的嘴唇,唇齿相依间,我听到她喃喃低哄:“不要哭,梦幻。”
我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她的攻势太猛烈,欺身将我压在靠背上,把我控制地动弹不得,她恨不得将我纳入身体内部的地步,在我的灵魂烙下她的印记。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真的会杀了我吗?
好累啊,无论是心惊胆战的追逐,还是警察局的大受打击,又或是现在的疯子小姐令我诧异震惊的表情行为,都让我累的不行。
模糊不堪且遥远的记忆碎片以我来不及看清的高速凶狠猛烈地撞向我的意识,倾盆大雨那样密集,砸得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