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意外的是,那个疯子小姐的朋友竟然也追过来了,我偶尔在沙发上睡醒,会透过玻璃门看到她们相处的样子,肉眼可见,疯子小姐十分抗拒和她交流,但是貌似又不能完全拗过她,于是两人就成了见面就各种冷场,或者那个人对疯子小姐各种软硬皆施,时常僵持住,更多的是不欢而散,也不知道疯子小姐身上有什么让她揪着不放的事。
尤其是在疯子小姐露出固执又坚定的眼神时,阴郁混合着誓死也不方休的偏执,令我看得有些触目惊心,而与此同时,她的朋友就会露出悲伤心痛的表情,扯着嘴角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最终离开。
本来我对那个女人还有几分好奇的,可每每看到这些天一直平淡如水的疯子小姐会因为她而变得阴郁冰冷,我就打消了询问两句的念头,老实本分地当个空气人。
第三十天的深夜,疯子小姐从办公室走进卧室,瞥了眼我摆在茶几上的饮料,许是一时兴起,拿起来就把我喝剩的全喝掉了,我本来是不悦的,但是我发现,她难得在我面前出神了,我一时哑然,就这么无声地注视着她,她望着手里的空瓶子,大拇指陷入回忆一般地缓慢摩擦瓶身,到最后都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摆在了茶几上。
空瓶子,我不陌生,因为我之所以能念得下去书,多亏了它们,奇怪的是疯子小姐怎么一副对空瓶子的样子,匪夷所思。
身居高处的人,见惯了琼楼玉宇和纸醉金迷,也会注意到街角里无人问津的垃圾吗?
我抱住今天看的书本,有些郁结地靠在沙发上,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客厅的一隅。会吧,不然,毫无交集的我和疯子小姐,此刻怎么会同在一个屋檐下呢。
打从疯子小姐说要带我去参加那个什么集团的创始人家双胞胎的周岁礼时,我心知机会要来了,所以这些天我也表现得很乖,任疯子小姐搂着睡觉,平日里也不怎么呛她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画画,或者完成一些疯子小姐给的小工作,想让她放松警惕。
目的就是这些天疯子小姐带我出门时,我所看到的那一个派出所。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在车上,我都会努力地去寻找派出所或者公安局的身影,皇天不负有心人,前两天真的被我看到了,所以接下来,我得想办法让疯子小姐带我出门去那片地带并且是行走的方式,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从她身边跑开,并向警察求救。
我引导性地问疯子小姐要两个小孩的照片看,而她之后如我所愿地提起挑礼物。
我看完孩子的照片,百无聊赖地问:“你要买什么?”
疯子小姐坐在办公桌前,她才开完一个会议,刚回来不久:“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抿了下嘴,拿着笔在茶几上敲了两下,无语道:“是我在问你,你反过来问我?”
“礼物要不你来设计一个吧,反正你也会一些简单的首饰设计,我到时候让人做出来,这样既有心意还不落俗套。”室内的温度有些高,疯子小姐就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针织衫,袖子翻至胳膊肘,露出肤如凝脂的肌肤,弯臂拿起我面前的图纸时,柔软不失力量的曲线格外流畅,充满艺术感的线条很是惹眼,不得不说,疯子小姐更适合当一个艺术课或者画家,因为她本身就像是上天精心打造的一个艺术品。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画手里的东西,没什么起伏地说:“我跟他们非亲非故,要什么心意?”
“怎么没关系?他们和我有关系,你又是我即将要杀死的人,生死之交的关系的关系,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我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懒懒道:“强词夺理。”疯子小姐明知她在诡辩,那我还跟她争论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我答应罢了。
疯子小姐促狭道:“反正你去参加周岁礼,作为客人送礼也很正常吧?”
第37章
才完成一部分的草稿被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我抬起下巴,对上对方含笑的双眸,我讽刺地扯了下嘴角:“空气也算客人吗?那我去那不小心放了个屁, 是不是还得紧急追加礼物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