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至于威胁嘛,那就拿你的父母吧,违背一点,我就杀了他们,好不好?”
无力懒散的眼尾蓦地一僵硬,我问:“哦?那你知道他们分别叫什么吗?”
“梦国栋,张曼,要不要我给你描述一下他们的长相,还有说一下现在的所在地址?”疯子小姐敛眸轻笑,对上我平静的视线,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我努力保持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神情。这两人,是我在高中的时候彻底断了联系的人,也就是说,疯子小姐在我高中的时候就出现过了?那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出现,还是说只是现在的我忘了,既然她如此清楚我的父母,会不知道我跟他们的情况?
游欢呢,疯子小姐是否也知道她,那为什么不提,既然说清楚我的人际关系,怎么会不知道我最亲近的人,还是故意避而不谈,让我摸不着她的心思,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心思太深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时候,她无意间的随口一问,都有一种别有用意感,就好像在试探我,至于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28章
我的背脊冒出冷汗, 和喝酒导致的热汗混在了一起,黏糊糊的十分难受,我勉强控制自己愈发涣散的视线, 故作镇定地说:“好, 我答应你, 你别动他们。”拿他们做游欢的挡箭牌,我一点也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认为这违背良心,何况, 我确实打算听疯子小姐的话,乖乖待在她身边,不和任何人对视, 说话,接触,我会寻找时机, 等我逃出来了,报了警,这样他们也会无事的, 仅此而已。
我又困又醉醺醺, 疯子小姐说句话, 我都要迟钝地缓很久,还各种走神, 之后才磕磕绊绊地有些吐字不清地和疯子小姐对话。
“嗯……你不好奇,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能做到无视你的程度吗?”疯子小姐笑容晏晏地支着下巴, 好整以暇地依在沙发上,全程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我的反应,我都清楚, 因为我也在警惕她的神态,即便视线朦胧。
我对梦国栋只有厌恶,他总是间接或直接地破灭我的希望,还经常把我关在门外,以至于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炎热的夏日,夜晚可以那么冷,冬日的夜晚,真的可以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看到幻觉。而我妈呢,明明那么痛恨这个男人,结果却联手害了我,将我推入深渊。遇到游欢前,我的生活充斥着恶意,厄运,流言蜚语,如果不是游欢,我可能早就死在过去的烂泥里了,哪有现在的我呢。
我回过神,没有骨头似的地歪了下脑袋,下巴抵在肩头,缓慢地抬起眼皮,酸涩的眼珠滑向疯子小姐,口吻敷衍道:“见惯了你杀人?”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了,该死的,快打起精神,好好思考,别睡着了,疯子小姐是故意挑我彻底醉了的时候才说这个话题的吗?
疯子小姐情绪颇为高涨地扬了下眉,笑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她肯定了我的说法,可眼里却是不以为意,难以分辨真假。
瞎说的我一阵沉默,我强忍头痛欲裂,费力地睁大眼睛,想把那些重影甩开,奈何我已经困醉到极致,实在撑不住了,在神志不清地放酒杯的那一刻,身子失控地向沙发和茶几的空隙之间摔去,最终却摔进明明离我有些距离的疯子小姐的怀里,五指无力地张了下,表达了我最后的一点微弱反抗,可惜,我还是迷迷糊糊地彻底昏了过去。
第十八天。
可能睡了太久的缘故,又一直没有翻身过,姿势也不太好,所以浑身又疼又僵,被游欢抱着的我忍不住委屈地转身埋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腰,意识不清地不停蹭她,依恋地嘟囔着:“游欢,身子疼,头也好痛。”却在说完的下一秒,心中惊悸徒然清醒过来,我猛地抬头,撞进疯子小姐冷清的瞳孔里,正寂静地凝望着我,眼底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难以忍受的情绪……我顿时紧绷起来,气息紊乱,头还在烦人地隐隐作痛,思绪一片混乱。
我刚刚好像提到游欢的名字了……没错吧?有些迷糊,分不清到底有没有说出来,疯子小姐是否听到了?怎么会犯这种错!在她的面前处于如此无防备的松弛状态。
“游欢,是谁?”疯子小姐没有起伏地问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显然把我的话听得一字不漏,我闻言头皮发麻,掩饰情绪地转身,冷冷道:“什么玩意,我做梦你还问这问那?”
“哦?”疯子小姐意味不明地低低道,她忽而从身后贴过来,紧紧搂住我,一把抓住我压在身下的那条胳膊,微微用力,她在我的耳畔处淡淡问:“那做了什么梦,难得不是噩梦,竟然还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梦幻小姐……”疯子小姐将她的脸埋进我的脖颈里,鼻尖抵着我因为心虚激动而导致突突跳动的致命血管,她缓声喃喃道:“我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