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手机,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的现代产物,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它,渴望过它。
疯子小姐点开一个聊天框,输入骰子:“投到一二三,就选绳子,投到四五六,就选跟我睡,很公平吧,梦幻小姐。”
“好的。”得寸进尺也得有个度。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被绳子绑吧,没有自由,睡觉也极度难受,也意味着夜晚的可能性。可跟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同床共枕,嗯……我怕她半夜一时兴起捅我刀子,而且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即便这个女朋友的模样声音我全想不起来了。
我踮起脚,凑过去想见证决定我未来的过程,疯子小姐微微偏头看我一眼,配合地低斜下肩膀给我看。
我偷瞄她一眼。
这人,还挺体贴细心的。
本着良好的习惯,我下意识对这个在不远的将来会取我性命的疯子小姐道了声谢谢,说完我自己都尴尬了下。
算了。
手机的荧光照在我两的眼睛上,泛着光。
画面最终定格在3上。
“恭喜你,是绳子哦。”我看不太清她眼里的色彩。
唉,我的心情复杂,希望是绳子,又不希望是绳子。但既然尘埃落定,结果已出,那就别想了,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安慰自己,又不是全天被绑着,路没有被堵死。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又道了声谢谢,再次陷入短暂的沉思。疯子小姐小姐在用手机的时候下滑调了亮度,我看到了日期,怎么已经是十一月份了,怪怪的,我,我潜意识里觉得不应该的,怎么会是十一月份?
好奇怪,我觉得不是十一月份的话,那应该是几月份?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不客气。”疯子小姐语气轻松,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那么。”我自觉地伸出双手递到疯子小姐面前,来表达我并没有什么小心思,当然,她肯定不会信的,我迎着她的目光,坦坦荡荡问:“你现在就要绑吗?”
疯子小姐的视线在我面上转悠,我回以亲切真诚的笑容。
我觉得我还是有演戏的天赋的,高中的时候在舞台剧上怎么就没人夸我的演技好呢,还有个不停地说我僵硬,哎,谁说我僵硬来着?
“明天吧,大半夜也准备不了那东西。”说着,疯子小姐伸手握住我的一只手腕,倏地将准备回房的我拉近她,突兀的这一下使我不得不向前踏出一步来维持身体的平衡,条件反射抬头看过去。疯子小姐小幅度地俯身,抬头,薄薄的眼皮敛垂向我,眼神睥睨而慵懒,颇为妖冶地轻声说:“梦幻小姐,好好睡一觉,并且期待吧,我的手法很好的。”
疯子小姐嘴角恶劣的弧度,配上上天赏饭吃的脸,使她看起来亦正亦邪。
真是一个妖精般的存在。
手被疯子小姐高高地拽向她的肩膀后空,我再次因为身高的差距而仰视她,彼此的距离让我有些难捱,我为了不输气势,肆意昂扬地与之对峙:“是吗,那我真得好好期待一下了,希望疯子小姐你不会手法差到让我疼到,毕竟,我是个怕疼的人。”
疯子小姐注视着我的眼睛静悄悄的:“……当然。”
不知道是我说的哪句话还是哪个词让她走神了半刻,她的回答稍稍慢了些。
我再次准备回去,却被疯子小姐叫住,我不明所以地疑惑了声,只见她摸黑去了餐桌,倒了杯水给我,她说:“不是说渴了吗。”她把水杯放进我手中,等我回房。
客厅的挂钟,秒针一点点地走动,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是第二天了。
早上,还有人陆陆续续地送生活用品,家具和食物。而我几乎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我才能在离门很远的沙发附近活动,疯子小姐将沙发放下,上面放了枕头和被子,似乎打算长久地在客厅睡觉,以便于监视我。好在客厅足够大,而沙发放下来后是一个人睡略大,两个人睡又有点挤的程度,完全不妨碍行走。
说真的,我搞不太懂疯子小姐究竟想要干什么,她虽然说在逃亡需要借我的房子躲一段时间并且在一百天后杀了我,可她却光明正大地吩咐人购买东西,还睡在了客厅,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直接让人监视我?反而亲力亲为,是不想我的存在被发现吗,哦,是从一开始就在为杀了我做准备,只要不留下与我有交往的痕迹——不对,这是我家,我死了,她根本逃不开嫌疑,而且这么大的搬东西动静,邻居不可能没注意到。邻居啊,我想不起来有谁。
好烦,先不想了,昨晚就乱七八糟想了很久很多事,我都怀疑我要成了破案子的大警官了,各种阴谋论,可惜了,我只有无关紧要的记忆是相对清晰的,用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