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喜欢燃明仙尊?”段寞然手肘撞舒易水的后背,随后手肘挡在他前面,不动声色得把与沈寂云的距离拉远。
“..…”舒易水猝然惊恐,吓得捂住段寞然的嘴,轻声但严肃道,“谨言慎行!话可不兴乱说,要是仙尊听见了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眼珠子都快黏在我师尊身上了,还说没有?”
“我那是敬仰!”舒易水斩钉截铁的回答。
段寞然面上置之一笑,心里异常冷静道“我不信”。段寞然不纠结,只转问:“那夜你是怎么跟岚阅宗的人找上山的?”
“那天早上我起得晚,去找你房中找你不见你人,想必你是出游未归,我便留信也寻了出去,可到傍晚回去时你仍不在,然后抚宁镇山头大震,我追上去半途碰到他们,于是一道上了山。”
段寞然道声“原来如此”,又追问邝诩的情况:“那浑小子呢,人还活着?”
“伤得挺重,医宗的人说他断了好几根肋骨,不修养个半年下不了榻。”正说着,舒易水掏出品质上等的黄龙玉佩,递给段寞然,“这是邝诩交给我的玉佩,你要是想见见他,把玉佩砸碎便可以与他见一面,不过只有一炷香的时辰。把握好时间。”
段寞然握拳捶他肩膀,道:“够意思!”
然而,她还没兴奋多久,周身气压骤低,前方沈寂云过了大殿转角处,回头将视线落在段寞然身上,不动如山。
段寞然拉开与舒易水的距离,三步并作两步跑在沈寂云跟前。沈寂云没说什么。但段寞然也知道此刻沈寂云八成怒火中烧。
回到寂华峰,沈寂云将将回头,段寞然识趣的跪地求饶:“弟子与舒师弟虽探讨切磋之事,但师尊再三交代让弟子离舒易水远些在前,弟子有违师嘱,请师尊责罚!”
座上沈寂云良久不出声,段寞然偷看好几眼,她也只是品茗。
段寞然原是想着用“切磋”堵住沈寂云的想法,但沈寂云压根不吃这话。她只好再拜,腰干还没弯下去,沈寂云便问道:“你知道,为师为何要你离他远些吗?”
“弟子愚钝。”段寞然不解,但不追问。
“那你知道为何今年试炼大会匆忙结束?”
“弟子不知。”段寞然确实困感过,但她确实想不出为什么,后来便作罢。
“你什么都不知且不听劝,也不明白自己该当何罪,确实愚蠢。”沈寂云语气淡淡,吹气品茶。
“......”段寞然初底摸不着头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不应该将幕后真相说出来么?剧情走的真是奇葩。
鉴于段寞然答不上来,所以沈寂云让她禁闭在寝殿,什么时候想出来了什么时候出去。
段寞然抱着被子,来回滚好几趟才肯把脑袋放出来,悲催道:“我怎么知道该当何罪?”
她已经待在寝殿三天了,没人陪她说话,没有其他事可做:无聊透顶!
段寞然猛地翻身坐起,好似闻到了一阵馄饨香,可仔细嗅着又没有那阵香味。段寞然怔怔道:“我是突然想吃馄饨了……”
彼时床头的玉佩掉下榻,“咔哒”摔碎,室内青烟缭绕,待段寞然看清,裹着纱布的邝诩僵硬站在原地。
“还活着呢?”
“疯婆娘,你知不知道老子被震下半山腰,摔个半残还爬回去救你,结果倒被你那挨千刀的师尊倒打一耙,嫌老子没用!”
邝诩一屁股坐在榻上,段寞然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让他唠叨:“你是不知道,邝嘉——我亲哥、宗门代理人,他居然还说是我的问题,要砍我的腿?!”
段寞然好气又好笑,道:“他不是经常说断你的腿么?你哪次不当真?"
那邝诩连灌好几杯,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他经常说要断我的腿?"
“……”段寞然一惊:完了,一不留神说漏嘴!
“我猜的!”段寞然支支吾吾圆回来,寝殿门叩叩而响,来者未闻其声先见其人,掌风破门,宽袍广袖,抬脚而入一一又是沈寂云!
段寞然两腿发软,只听“哐当”声落,邝诩跪得比她还快,双臂高高举起又迅速落下,五体投地的动作行云流水:“晚辈拜见沈仙尊!”
段寞然紧随其后,道“恭迎师尊”。
沈寂云停位脚步,目光从段寞然的肩头落到了邝诩那儿,又从邝诩那儿回到段寞然身上。此后半个眼神没递给邝诩,却也半向话没递给段寞然。
明明是自己做了馄饨站了半晌,等她叫自己进去,结果她竟然和别人共处一室!沈寂云阴沉着脸,质问:“不告而至,岚阅宗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