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火拼沈寂云刚好!段寞然捧着宝贝激动得泪流满面:上辈子她受尽沈寂云折磨,今生打死也不能再回玄华宗。好不容易老天爷让她重生,段寞然誓要沈寂云付出代价。
现在,她能依靠的就是宽山门掌门祁际中,不过他常年避世,想拜他为师还有一定难度。
可惜啊,可惜段寞然重活一世成了个手握剧本的女人。前世她回宗门时,玄华宗召开试剑大会,也是挑选弟子入内门的试炼,那次她便无意间听见有人透露:祁际中那半年来都在宽山门,甚至险些将舒易水收做徒弟。
横际涯,起自西北高原的雪山,雪融化后,流水借起伏地势,挟滔天的之势荡平地面,流水穿越潜石,激起浪花,飞作湖间碎雪。
流水的两岸是相对应的峰峦,两峰险峻地势不相上下,千仞石岗巧夺天工,偶有树木接地起势,根攀岩生,不入土壤。
此间水雾缭绕,倘若人行两岸,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水中,普通船夫更不敢轻易行船过横际涯。可仔细一瞧,素衣头纱的妙龄女子正撑船横渡水涯。
段寞然原是想绕过横际涯的,不过舒易水出了意外,宽山门随行弟子着急将他送回去,
若是行普通路定会撞个正着。届时邝嘉心知自己受骗,不知道要如何折腾她。
段寞然须得早点到宽山门,她若是没记错,一个月后沈寂云便也会到宽山门拜会祁际中。再有一月便会召开试剑大会,那时段寞然再想仰仗祁际中就难上加难,倘若她再阴差阳错去了玄华宗或者岚阅宗,就只能任由沈寂云揉圆搓扁。
可仔细想想,段寞然除了玄华宗,或者他日将拜入宽山门以外的地方,她哪也去不了——送她上山前,段寞然父母早已双双殉情,现在的段家家主段寞然更是一眼没见过。她又是旁支出生,绝无可能受段家厚待。
段寞然正走神,竹筏卡在流水下的石缝里。她倾身踉跄,筏子瞬间失了方向。段寞然抓紧竹竿,竿头直抵潜石,她纵身跃起稳住筏身,竿面轻旋,她再次失衡,直直落入水中。
水面“噗通”一声,荡起水花。
段寞然潜入水底,前世动不动被沈寂云丢进水里,因此格外惧水。
段寞然竭力浮出水面,她伸手即将够到筏子,却突然身下一沉,水底产生异常的推力。段寞然力不从心,直穿矮峰的水流力道却不减,她猛地挣扎,呛了一大口水,湍急的水流裹着无助的人儿,沉入越来越深的河底。
段寞然眼睁睁看着水面的波光逐渐遥不可及,心生绝望……救命呐,连仇人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她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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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雪魅(一)
正值深陷绝望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杆头突然挑中她的腰身,竿身弯曲出不可思议的孤度,几乎断开,却在最后一刻将段寞然托出水面。
段寞然哐当落地,“咳咳咳……”她梗着脖子咳了老半天方缓过神来,扯起袖子抹干脸,才睁眼看清眼前人——不是旁人,正是叶经年,她的养兄。
“我听说玄华宗外门试炼,猜到你定然下山,前些日子又听闻到风钟一事,连夜赶过来,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
段寞然与叶经年是打小认识的,算得上青梅竹马,不过段寞然更觉得他们两个像亲兄妹。
段寞然揩干脸上水渍,笑着站起身道:“从叶家跑出来,只怕花了不少心思,就只为了见我多少不值得,只怕是另有所图。”
自打段寞然上玄华宗外门后,期间几十年两人都未曾谋面,如今言谈间依旧默契十足,也是多年来两人书信未绝的功劳。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叶经年挠头,“此行我奉家主之命给宽山门送信物,也顺便寻你。”
话已至此,段寞然便不再追问。她一脚踏上竹筏,回头指挥他撑船。站在竹筏尾端的叶经年遂捡起竹学,渡她过横际涯。
舟车劳顿好几日才蹚过横际涯,可仔细算算到宽山门的脚程,仍需三五日。
“这么说来,你打算就在宽山门拜师学艺?”
段寞然自然不会同他一一交代,模棱两可回答:“能留下自然是好事。”
“可玄华宗乃第一宗门,你又是外门首席弟子,他日进内门拜入燃明仙尊或是瞑风仙尊坐下皆是唾手可得,何必舍近求远?”叶经年心生疑惑,只好干琢磨,“莫不是玄华宗待你不好?既如此倒不如随我回叶家,有我在,定然不会亏待你。”
“并非如此。兄长不必多加揣测,只是我过腻了玄华宗的日子,想换个地方。有朝一日我过腻宽山门的日子,再来投奔你也不迟。”段寞然顺着这话打断了叶经年的想法。
停船靠岸之际,段寞然便望见前方客找横插“岚”字旗,心道:要找的人不就来么。
“岚”字旗是岚阅宗的标识,此刻的段寞然应与岚阅宗不相熟,她意不在岚阅宗。不过,段寞然知道邝诩和风头无两的宽山门大弟子交情甚好,有他的地方必有舒易水。和舒易水打好关系才是拜师复仇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