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桂鱼。”她回答地不假思索。
陆晴笑她“我还以为最起码要是一道西餐。”
时雨看着她也抿起了唇,这实在是她的第一反应了,西餐当然也是有的,可松鼠桂鱼是她的第一直觉。那是她第一年春节时在云墨言家吃到的。
“国外的松鼠桂鱼会比国内的还正宗吗?”
“味道不太一样。”
“可惜今天是吃日料了,没有松鼠桂鱼。改天可以去你喜欢的那家中餐馆吃。”
改天。这样的字眼总让人不又自主地联想起来下一次,此刻的时雨也不例外,她甚至还回想起来陆晴曾和她说过的一个差不多的词—将来。
但明明不久前陆晴才亲口否定了她们的将来。
对面的陆晴正专心吃东西,时雨停下筷子看她,终于把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陆晴完全没有料到时雨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稍微愣了下,含着笑反问“阿雨怎么会这么问?”
“唐伯伯住院你去看她那次,我看见你在外面吃药了。”
“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不生病!”
时雨的表情却依旧严肃“是心脏的问题,对吗?”
陆晴快速地蹙了下眉,心想着时雨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心肌缺血而已,规律作息,吃药控制就好了。”
“可你因为晕倒进过好几次医院。”
这严肃且连续的几个问题让陆晴觉得现在的时雨颇有点儿在和对手谈判的架势,气场全开亳不退让。她很少看见时雨在她面前这样,既觉得有意思,又觉得温暖,她当然知道时雨这是在关心她。
“阿雨现在好像炸毛了的小猫!”陆晴四两拨千斤,语气里依旧带着笑。
今天的小猫确实炸毛了,固执地一定要一个答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最后一个问题还没有答。”
“最后一个是陈述句,所以不予回答。”
看对面的人被堵地哑口无言,陆晴脸上则笑意更甚。时雨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饭。
陆晴当然不想让时雨跟着担心她,可面对这样的时雨,她也没办法继续保持强硬,终究是心软下来“确实是有过两次,因为那段时间工作比较忙又休息不太好,所以才晕倒住院了。不过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
时雨将头抬起来去看陆晴,陆晴此刻也恰好转过来看她,两人一瞬的对视,不过又马上错开。
“我现在还能陪你去吃饭,阿雨觉得这还不够说明答案吗?”
是答案,可陆晴愿意给她的答案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一顿饭下来气氛还不错。时雨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心态变了,还是因为陆晴刻意收敛了她的气场,现在再面对陆晴她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自在。之前她其实最担心和陆晴一起吃饭,虽然大部分时候陆晴也不会做什么,只是像这样和她聊天,可她就是会惴惴不安觉得陆晴一定会问她什么,尽管她什么也没有做,可她就是害怕,每每和陆晴吃饭的时候一整颗心都会悬起来,可今天是完全不同的。
为了吃饭方便时雨将头发用发圈扎了下,现下两人一边往外走着,时雨一边歪头把发圈拽下来,又用右手去抓开脑后的头发。
陆晴微侧着身子,往外走着的同时看着时雨的动作。
先前将要及腰的长发如今只堪堪落在了肩膀处,原来柔顺的长直发也带上了点浅浅的弧度。她其实更喜欢长发的时雨,显得更温和也乖巧,现在的时雨多了些凌厉和攻击性,尤其是现在头发稍显凌乱地搭在肩头,显出来一些肆意和野性。好像这么多年,她不仅没有把时雨教乖,反而是让她长出了一身反骨。
一下又一下,时雨用手去理顺自己的头发,就在她又一次抬手的时候,陆晴阻止了她“这样也好看。”是不一样的时雨,或许也是更真实的时雨。
时雨没说话,手却慢慢放下来。她以为陆晴会不太喜欢看到她剪头发,因为她清楚知道陆晴有多爱她的那一头长发。每次陆晴从身后抱她的时候都会习惯性低头亲吻她的头发,手也是忍不住地从她耳后的头丝抚摸到发稍。她当初就是因为陆晴喜欢才把头发留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