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会做饭?这个结论颠覆了时雨对陆晴的认知,别说陆晴这种生长在商业世家的孩子了,就算是她,在第一次给陆晴过生日前也从未下过厨房,现在为数不多会的牛排还是陆晴要求她学会,要哄她开心的。
今天的陆晴完全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范围,时雨就那么呆愣在客厅,不知如何是好,直到陆晴走过她身边“把饭吃了。”
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身边的人转瞬即走过,当时雨意识到陆晴今天没有打她,没有让她挨饿还特意给她做了一碗面的时候,她很想开口把陆晴留下来。可她还是那么半张着嘴,呆呆望着陆晴迈出门口,将门合上了。
今晚的夜空透亮,梧桐树影在月光下变得狭长,栖在枝头的鸟振翅飞走了,先前被压着的树杈却还在跳跃摇晃。
时雨,我放过你,你会离开我吗,就像栖息在树梢的那只鸟一样…
第26章 【二十六】
男人盯着第三次被挂断的电话彻底红了眼,一把扯过瘫坐在地上的田书柳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压在桌上。
“你他妈的怎么跟我说的!你这宝贝女儿怎么不接你电话?”男人瞪着眼恶狠狠地说,还使劲揣上几脚。
被压在茶几上的田书柳早就鼻青脸肿,一副死人样儿瘫着,满不在乎开口“100万你三天就赌完了,反正我是一分钱没有,你就等着要债的追上门吧。”
这话刚说完,头又被粗暴地拽起来往茶几上狠狠砸了两下“你想让我死吗?”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下,田书柳用手摸过,就是一手的血,不耐烦得在眼前男人穿着的牛仔裤上擦擦。
脑袋被拉起,两个耳光随即扇过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耳朵里传来嗡鸣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十分不真切,半边脸连着嘴巴都发麻,即便如此田书柳还是强忍着疼痛说话“这么活着我都敢,我还怕死吗?”
男人彻底失去了理智,抓住田书柳的脑袋拽着人往门口去,“既然打不通电话,咱们就去找她。你的命换500万,不知道你的宝贝女儿答不答应。又或者…你宝贝女儿的命,可以值更多吧!你说呢?”
一直任由摆布的田书柳突然挣扎起来,尖锐嘶吼“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们两个就一起死!”
男人突然间哈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对自己的威胁感到满意,“如果她还认你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妈,愿意给钱的话,当然是咱们一起好好活了!”将田书柳的脸拉到自己眼前,说笑着拍了拍。
一声尖叫打破了晟装的平静,前台小姐盯着眼前拿刀的男人颤颤巍巍拿起了电话。
“快点儿按!我找你们老板!看见这个女的没,这个是你们老板的妈!赶紧的!”刀尖抵在喉头,田书柳下意识闪避。“别动!刀尖可不长眼!”
大厅里混乱起来,人们或捂着头,或尖叫着四散奔逃。时雨踩着高跟鞋匆匆下楼时,大厅內已经只剩下两人。
散乱的头发,被打到青紫肿起脸,还有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双眼,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那天戴着大墨镜,无所顾忌得向她要钱的女人。墨镜,那一小片淤青!
“你就是董琳?”
“我是。”时雨将视线转移到眼前的男人身上。泛着红血丝的双眼,宽松牛仔裤上的血迹,最主要的是,手里的刀就架在田书柳的脖子上。
警笛声传来,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本就不理智的人突然间发怒“是不是你报的警!你想让你妈没命吗?”
外面的警察也开始向里面喊话“我们可以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请不要伤害人质!请不要伤害人质!”
男人挟持着人往门口去“500万的现金,放车里,拿了钱我就放人,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拿不到那么多钱!”她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就算是取钱也需要时间。
“我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你要是不想看见死人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张永超,你真敢杀了我不成?你就是个天天只会赌钱打老婆的孬种!”
“你要不要死一回试试!”刀尖向里压,脖颈处渗出血液。时雨彻底慌了神“…你别动…别动…我现在就打…”一边安抚眼前的人,一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两手却止不住颤抖,甚至眼泪也快要夺眶而出。好不容易找到财务部那边的号码,却收到了一条信息:钱的事我处理,时雨,冷静。发送人是陆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