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看着许闲月含着泪水的双眸,不忍心地问道:“你真的会想要知道吗?你知道这个消息,你真的忍受得了吗?”
“忍受不了又怎么样?这是事实,我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季医生,你直接告诉我吧,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看着她那一箱子的药,我还能什么都不知道吗?”许闲月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
季松看着美人落泪,自己也于心不忍,她边说边看着许闲月的反应:“前几年,简风纯还会装作没事人一样,跟我说她的近况,直到后面,她因为胃病进了医院,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只要是待在学校,她就整天学习,不是在教室里面就是泡在图书馆里面,把自己的身体折磨得不成样子。她后来才跟我说,她是因为前任,因为前任把自己整成这个模样。后面给她做了个检查,才知道她的病情比之前严重很多,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许闲月闻言瞳孔微缩,她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季医生……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她的面前?”
许闲月连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脸颊划过了无数滴泪珠。她哽咽着嗓音说道:“我不该那样做的,我当时……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季松上前搂了一下许闲月,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简风纯她真的很爱你。其实,这个也不需要我说,你也能感觉得到。我也能感受得到,你们对方都很爱彼此。”
许闲月抽泣声不断,她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冷静一会儿,我就先走了。还有,不要让简风纯感到没安全感,给她足够的爱。”季松说完以后,就走到了门外,和许闲月告别。
许闲月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以后,走到卧室里去,看着简风纯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
昏暗的卧室里,许闲月坐在床边,泪水打湿了床单,简风纯被许闲月的动静吵醒,她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她说道:“闲月?你怎么哭了?”
许闲月假装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我没哭。你看错了。”
“你骗人,”简风纯的手轻轻摸上许闲月的脸,“我明明就感觉到了。”
许闲月红着眼蹭了蹭在自己脸侧的手,她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后悔我自己做的决定了,我在忏悔。”
简风纯闻言不禁攥紧了手,她问道:“你后悔做了什么?”
“我后悔当初没能留在江城,和你一起上学,我后悔自己当初没能坚定自己的选择,我后悔当时晚回家,把手机弄坏。”许闲月抱紧了简风纯的腰,哽咽地说。
简风纯这下是清醒了,她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后悔。”
许闲月点点头,慢慢地,她在简风纯的怀里缓缓睡去。简风纯的头抽痛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季松在清吧跟她说的话,她看着自己怀里的许闲月,心脏莫名地抽痛。
一周后——简风纯正收拾着东西,许闲月就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许闲月黏黏糊糊地说道:“小风,你要去哪啊?”
这一周,许闲月都很黏简风纯,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简风纯也慢慢习惯了,她回答道:“回一趟家,去见爸妈。我确实很久没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许闲月沉默了良久,她问道:“我去合适吗?你之前不是说过,阿姨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吗?那我们那什么的事情她也一定知道吧?”
“嗯,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那以后再去也行。但,我妈是不会介意这些的。”简风纯的表情有些沉重。
许闲月考虑了一番,最后说道:“现在还有时间吗?我和你一起去。就是过年的时候,你能不能跟我回趟家见见我妈妈?我有一个全省高考状元的全能女朋友,还能带出去炫耀一波。”
简风纯轻笑了一声,回答道:“那快去收拾一下,待会我开车去。”
许闲月点点头,手终于松开了简风纯的腰,屁颠屁颠地去换衣服。
眼看已经转冬,在江城估计早就在下雪了。但是在宁城,好像见不着雪花这种东西。下雪了,意味着也要放假了。
“小风!我收拾好了,我穿这样到江城以后应该不会冷吧?”
简风纯闻言看向许闲月,许闲月穿着一件又大又厚的羽绒服,脖子上还有一条围巾,里面的内搭都不知道有多少件。
“闲月,我知道江城很冷,但是也不至于穿那么多吧?”简风纯吐槽道。
“你懂什么?你穿这么少,你是想被冻死吗?多穿点,江城和宁城可不一样,江城是你无论穿多少件,都会感觉到冷的那一种,而且江城应该下雪了吧?”
简风纯沉默了片刻,许闲月见她不说话,只好自己手动将衣服穿在简风纯的身上。她打开简风纯的衣柜,发现了那一条藏青色的围巾。
那条围巾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它是五六年前的旧围巾。许闲月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把那条围巾举在简风纯的面前,她打趣道:“嗯?你还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