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去看看她。”说完,简风纯就走到许闲月的病房。
简风纯走以后,张凌淳才终于没再紧绷着自己的情绪。他冷下脸来,刚刚那般和沐春风的模样,只有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才会有,平时他一直都是冷着脸的。
简风纯走到病房,许闲月醒了,但意识好像并不清醒。简风纯坐在她身边,低下身子,轻声细语地说:“许闲月,还知道我是谁吗?”
许闲月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简风纯。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简风纯也没多计较,她坐在一旁,喃喃自语道:“许闲月,你真傻。”
许闲月不知怎的,眼角突然划过一滴眼泪。简风纯见状,连忙帮她擦掉眼泪,她温柔地说道:“怎么还哭?爱哭鬼。我不说你傻,你别哭好不好?”
许闲月闷闷地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字:嗯。简风纯见许闲月能回应她,她也逐渐放下了心。她说道:“你也累了,先睡吧?好不好?”
许闲月没回应,只是闭着眼睛,渐渐地睡着了。
许闲月睡了一觉起来,嗓子感觉好多了,但胃很不舒服。在她旁边坐着打瞌睡的是简风纯,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躺在病床上,简风纯也在旁边坐着。
她艰难开口说道:“小……风。”被叫的人立马清醒,她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不确定地问道:“你在叫我吗?”
许闲月点点头,简风纯感动得连忙问:“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我……为什么在……这里?”许闲月因为嗓子的极度不适,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候,张凌淳突然走进来了。简风纯看了他一声打了声招呼,便回答许闲月的问题:“来载你回家的司机调包了,你被药迷晕了,然后我们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许闲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向张凌淳,还有他衣服上那一点点的血迹,应该是暴打寸头男打的。
她对张凌淳说:“叔叔……谢谢你……”说完,她便想坐起身来,可架不住胃的不舒服,她干呕了几下。
张凌淳连忙让许闲月躺下,说道:“小月,不用谢我,甚至还因为你,我找到了我一直想找的人呢。”
许闲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呆滞地点点头,便没有多问。
许闲月又觉得身体一阵不适,于是她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她一起床,就感觉自己好多了,但胃部还是很不适,还是有点乏力。
她没看见简风纯,便小声叫道:“小风,小风?你在哪呢?不会回去了吧?”
下一秒,简风纯就推门而入。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来,简风纯昨天根本没回家。她接了盆热水,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面。
“好多了?昨天连我都不记得了。”简风纯打趣道。
“是好多了。”许闲月说,“小风,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简风纯正想触碰许闲月的手一顿,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我每次都需要你的帮助才能解脱困境,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死了多少回了。而且……成绩也是因为你才变好的,是你给了我更多的机会,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而我什么也不会……”说着,许闲月情绪崩溃一般哭了出来。
简风纯把她一把揽在怀里,抚摸了她的发丝,安慰道:“谁说的?永远也别怀疑自己。听我说,你很好,你很值得。我很喜欢你……朋友的那种喜欢。”
许闲月愣住了,但她还是倔强地道:“你别哄我了,连喜欢都说出来了。你真够假的。”
“没有,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简风纯盯着许闲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许闲月,不要怀疑我说的话,好吗?”
“笨蛋,我怎么会怀疑你?”
“谢谢你的信任。”
许闲月不自在地推开简风纯,她觉得很蹊跷,在昏迷以前,她就只记得和简风纯在学校门口告别。其他的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一开始那个司机就把自己被弄晕了?
“对不起,小风。老是给你和叔叔阿姨添麻烦。”许闲月突然觉得自己欠了他们好多人情,估计这辈子都还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