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最近也忙。”简淮说完看向床上的简风纯,“小纯紧皱着眉头的样子脸就更臭了。让她平时多笑笑,她就是不愿意笑。”
“她从小就是这样子吗?”
简淮有些沉默,勉强地扯起一个笑,说道:“不是,这孩子小时候很喜欢笑的,因为一件事情,她从那以后就像麻木了一样,不笑也不哭,任何东西对她都没有吸引力。”
许闲月有些震惊,她以为简风纯从小就高冷不爱笑,没想到是后天的原因。
简淮继续说:“后来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那件事情给她的打击太大了,给她留下了病根。直到遇见你,把你带回家的那个时候,我经常能在她的脸上看见笑容。其实我心里非常感谢你,她好像也在那之后体会到了常人的感情。”
许闲月沉默不语,她说对简风纯一无所知还真的是真的。
许闲月小声问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她问完转过头去看简淮的表情,简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哭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便匆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闲月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然简风纯这么沉稳理性的人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屡屡在睡觉时流下眼泪。
而简淮一个成年人,会哭也更是稀奇了。在许闲月的印象里,简淮温柔知性,善解人意。她们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哭泣,那肯定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许闲月一时半会见简风纯还没能醒,就想转身离开房间。当她走过简风纯的书桌,发现桌子上有一瓶药。是褪黑素。
许闲月皱起眉,她不是不知道褪黑素是什么,而是简风纯这人在学校睡得比她还早,第二天早上的精神顶呱呱,还需要用得着吃褪黑素这种东西?
她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是一年前生产的,保质期为两年。如果推测到最早的话,简风纯从一年前就在吃药了。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之前,简风纯也有吃药。但依药物的副作用来看,简风纯也不像是长期服药的样子。
直到傍晚,简风纯还是没醒。许闲月也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简淮招呼着她可以吃饭了。没有简风纯在,许闲月和简淮共进晚餐还是有些尴尬。
许闲月憋了很久,但还是问了简淮:“阿姨,小风她经常失眠吗?我在她桌子上看到了褪黑素。”
简淮不惊讶许闲月会知道,而是点点头。“不过,她不是长期服药,失眠的时候才会吃。”
和许闲月猜测的没有什么多大的出入,她又问:“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服药的呢?”
“一年前,那时候是她活了那么久,压力最大的时候。她和我说,她经常做噩梦,睡不着。”
许闲月沉默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简风纯一年前压力大在吃褪黑素,她一年前在无忧无虑过暑假。
“其实,我带她去看过好几次心理医生。她好像一直放不开自己的心结,那件事情明明我和她爸都放下了,她还是觉得她罪大恶极,看着她渐渐与人疏离,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简淮也没有再吃着饭,只是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许闲月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安慰道:“阿姨,不要伤心了。她不是跟我越来越熟了吗?说明,她也在慢慢放下自己的心结,不是吗?我也会尝试让她多与外人交往相处的。”
许闲月心里默默地嘲讽自己道:明明自己都没有什么朋友,居然还去教平时人缘很好的简风纯。
简淮感激涕零,“那就先谢谢小月了。”
许闲月说不用谢,又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米饭了。这几天她只喝了粥,出院了才能吃别的。
晚上,许闲月正想走进简风纯的房间看看,但见她还没醒,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客房。
凌晨——简风纯猛地惊醒。她环视了周围的环境,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后,才安下心来。
她又梦到了一年前循环反复的噩梦。梦中的场景和事故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而且事情发生的过程也一模一样。
那是在海边,当时简风纯正带着她的弟弟张祈奂到临近海边的沙滩上玩,一起堆沙堡,洒给对方一手沙子。父母当时沿着沙滩散步。简风纯比弟弟张祈奂大了三岁,那时候的简风纯不过也就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