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头,考大学不容易,能考上研究生更是难上加难。
大家怀揣着梦想,相聚在江州市。
沈秋萍没有细说自己的家乡,只说自己是江州市下属县城某公社的知青。
周铭从包里掏出糖果、饼干和水果罐头等零食分发给大家,想帮沈秋萍拉近与室友的距离。
他深知,人并非天生就坏,很多矛盾都是从小事积累后才爆发的,自然希望沈秋萍能和室友友好相处。
在当时,购买这些零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周铭如此豪爽地分享,让女生们开心不已,纷纷向沈秋萍示好。
只有徐娟,虽然接过了零食,却没有吃,只是将其放在桌上,还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秋萍和周铭,态度显得不太友好。
周铭知道离别时刻到了,对沈秋萍说:“那我就先走了。”
沈秋萍内心满是不舍,说道:“我送你出去。”
她向室友们道了声抱歉,便送周铭下楼。
在女生宿舍门口,周铭转头对沈秋萍千叮万嘱:“自己的水杯一定要收好,喝水前先清洗干净再倒水;”
“杯子里的水如果离开过你的视线,就别喝了,喝水就去开水房现接,别喝放太久的水。”
“吃东西也一样,零食、水果吃多少买多少,别在宿舍放太久。”
他担心沈秋萍太单纯听不懂,直接点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并非他疑神疑鬼,实在是因为他看过太多学生宿舍的负面新闻,尤其是 80到 90年代,高校案件频发,那时刑侦手段有限又没有监控,许多案件都成了悬案。
沈秋萍见周铭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个不停,忍不住噗嗤一笑:“哎呀,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铭也笑着说:“我确实啰嗦了些。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对了,你枕头边有件衣服没整理好,记得收拾一下。”
眼看周铭真要离开,沈秋萍眼眶泛红。
犹豫片刻后,她也顾不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头扎进周铭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静静聆听着心跳声。
周铭轻轻拥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沈秋萍喃喃自语道:“长路相携渡棘荆,黉门惜别暮云横。他年若记春阳暖,应念青阶共履声。”
沈秋萍本是个委婉含蓄的女孩子,可这首诗却将她内心的情愫展露无遗。
周铭轻轻扶起女孩子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他在沈秋萍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沈秋萍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随后她推开周铭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周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
女孩子的嘴唇软软的,带着温暖的触感,这让他心情大好。
对他而言,一个男人在这世上,有事业、有奋斗的理想,再拥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便已相当满足。
周铭乐呵呵地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走到宿舍门口的沈秋萍停下脚步,回头目送周铭渐渐远去,这才返回宿舍。
一回到宿舍,杜丽群就急忙问道:“秋萍,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呀?是你哥哥还是男朋友?”
徐娟也冷不丁地说:“秋萍都说了,她是江城县红旗公社的知青,家人肯定不在这边,刚刚那位啊,肯定是你男朋友吧。”
沈秋萍只是笑着,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几个女孩子很快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距离也在交谈中迅速拉近。
沈秋萍走到自己床头,想起周铭说有东西没整理好。
她在枕头边发现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有 10张大团结,整整 100块钱。
沈秋萍鼻子一酸,喃喃自语:“给我留这么多钱干嘛?”
周铭回到吉普车后,没有急着返程,而是打算考察一下江州市的市场环境。
收音机和手表未来是要推向全国的,江州市作为省会城市,其市场极具代表性。
前些天郭新田就告诉他,只要收音机一投产,就会尽快将货送到江州市国营商店。
江州市毕竟是省会,国营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无论是品种还是数量,都远非江城县国营商店可比。
在收音机专区,一眼望去就有七八个品牌,除了国产的红灯牌和牡丹牌,还有不少国外大牌。
国产收音机的价格和江城县差不多,而进口品牌则贵得离谱。
如此看来,红旗牌收音机在江州市应该很有竞争力,毕竟有着几十年的技术代差。
周铭可不相信,国内外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追上这种差距。
不过,周铭也有些遗憾。
受时代所限,他目前只能依托国营工厂发展。
要是再过几年民营企业放开,他真想直接开一家电器销售连锁店,相比收音机,电视机、电冰箱才是重头戏,要是能把 17寸液晶显示器拿到这个时代,那绝对是“王炸”级别的存在,什么三星、松下、lg,统统都得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