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人渣必须受到法律严惩,一定要判死刑!”
邻居们还对刘大勇说:“刘队长,我们都能为这女孩子作证。刘队长,派出所什么时候来?我们可以作证。这种人,还等派出所来干嘛,直接打死最好。”
刘大勇赶忙安抚群情激愤的民众:“大家放心,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从严从重处罚犯罪分子。不过,大家还是要相信法律,等派出所的人来了,把相关情况跟他们说。”
李翠红在刘大勇的安抚下,来到保卫处暂且休息,而谭成峰则被关在保卫处的小黑屋。
谭成峰整个人都懵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关了小黑屋。
刚刚都还在幻想着和美人共度良宵。
幻想着李翠红能够温柔地和她一起吃晚餐。
怎么突然之间一下就变了?
那个温柔善良又柔弱的李翠红,怎么突然像一只发飙的母老虎一样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谭成峰忽然预料到,自己是不是上套了?
在那个年代,很多国营工厂虽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全,不仅有自己的食堂、医院、子弟校,还有保卫处。
一些规模较大的国营工厂,保卫处的职权和警察差不多,同样拥有执法权。
江城县工艺纺织厂的保卫处,也能处理犯罪嫌疑人。
不过,谭成峰这次犯的事性质恶劣,涉及猥亵侮辱,甚至强奸妇女,保卫处为慎重起见,叫上了辖区派出所的人过来。
辖区派出所这边,陈建新和民警们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看着报纸、喝着茶水,没什么要紧事做。
下面的民警向陈建新吐槽:“陈所长,上次那个倒卖收音机的事情,到底查清楚了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民警这么一说,其他民警也附和道:“就是,陈所长,咱们好不容易查到一个大案要案,就这么算了?就轻信红旗公社的一面之词?”
陈建新心里自然憋屈,好不容易查到一个倒卖案子,本以为能办成大案要案,让自己所在的辖区派出所狠狠立个功,年底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让自己和兄弟们立功受奖。
没想到,折腾半天,既不是走私案,也不是倒买倒卖案,而是县国营机械厂搞出的新产品,大家忙活了一阵,等于白忙一场。
陈建新心里不爽,但也清楚事情真相。
作为一名警察,查明真相是首要任务,不能只为了立功。
于是,陈建新虽心里不痛快,仍理智地说:“行了,别发牢骚了。大案要案不会自动送到你们面前。你们每天待在办公室,能有什么大案要案?该出去巡逻就出去巡逻,该查找问题线索就查找问题线索。行了,都出去吧。”
就在民警们准备出去时,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大家一看那人身上的制服,就知道是纺织厂保卫处的。
陈建新赶紧站起来,问道:“同志,怎么回事?”
民警们也都站了起来。
保卫处的同志说:“陈所长,纺织厂有个男人猥亵妇女,准确地说,是强奸未遂。
这位女同志身上还受了伤,衣服都被抓破了。”陈建新一听,笑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陈建新亲自带队,带着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立刻赶到纺织厂保卫处。刘大勇赶紧向陈建新报告保卫处了解的情况。
陈建新脸色严肃,问道:
“受害人在哪里?”
刘大勇回答:“受害者是一名年轻女同志,现在在我办公室休息,我安排了女同志安抚她。”
“走,带我去看看。”
当刘大勇把陈建新带到办公室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翠红。
李翠红面色憔悴,披着刘大勇的大衣,从没扣上的大衣里,能看到她里面的衣服几乎被扯得稀巴烂,身上还有明显伤口,有抓痕、捏伤,脖子上甚至有一道深深的抓伤,这表明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搏斗,李翠红幸运地逃了出来。
女孩子暗自垂泪,梨花带雨,让人见了心生怜悯。
陈建新甚至能想到,要是今天李翠红没逃出来,没大喊大叫让邻居帮忙,要是刘大勇没留个心眼,料到这女孩子可能会被欺负,那这女孩子今晚肯定会被人渣毁了。
陈建新看着李翠红的样子,无比愤怒:“这种人渣简直活腻了。”
虽说情绪愤怒,但办案还得按规定来。
陈建新立刻安排人给李翠红做笔录,同时安排其他人给目击者做笔录。从李翠红和目击者的笔录中,事情真相基本还原。
李翠红和谭成峰是偶遇的,李翠红在集市摆摊卖农副产品,谭成峰主动过来帮忙。
李翠红觉得谭成峰是好人,这次带来的东西多,跟谭成峰提了一嘴,谭成峰就主动过来帮忙搬东西。
搬东西时,谭成峰就对李翠红图谋不轨,这一切都被保卫处的刘大勇看在眼里,刘大勇也是目击者之一,而且他还是保卫处的大队长,他的证词非常重要。
搬完东西后,李翠红出于礼貌,邀请谭成峰到屋里喝口茶。
就在这时,谭成峰兽性大发,关上门准备强暴李翠红。
李翠红当然不答应,双方发生了激烈肢体冲突,李翠红衣服被撕烂,身上多处受伤,差点就让谭成峰得逞,最后侥幸从屋里跑出来,跑到走廊上大声求救。
楼上邻居和刘大勇带着保卫处的人赶来,这才救下李翠红。
记录完笔录后,陈建新又了解了李翠红的社会背景和人际关系,发现没什么问题。这些信息是周铭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自然不会有问题,李翠红的朋友是纺织厂女工,她借住在这儿,也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