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时间,两三块钱就输出去了。
随着改革开放以及农村包产到户。
不少人先富起来,已经吃得饱饭了。
其中就包括以木匠为生的谭成峰。
谭成峰搞木匠活,其收入要远远的大于家里面种田耕作的收入。
所以他已经不满足物质享受,开始追求精神享受,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周铭观察着场子,敢在公社开这种档口的,可不是一般的街溜子。
要么就是以前公社说得起话的人,在解放之前叫做士绅,解放之后同样有这样的角色,不过他们换了一身皮而已。
要么就是和公社的领导多少有些关系。
在哪个时代,都有投机取巧挣钱的人。
在哪个时代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开茶馆的无论春夏秋冬,都赚得盆满钵满。
而在地里干活的为了那二两米,累得半死不说,恐怕还颗粒无收,收粮的时候还要被公社处罚。
周凌花了两分钱,叫了一杯盖碗茶。
茶叶是劣质的,还有一大股霉味,不过可以无限续杯,也能够满足这里人的需求了。
他也没有打牌,就是远远的观察着谭成峰。
发现谭成峰的牌技和脾气都不算好。
约摸一个小时,就输了5块钱出去。
谭成峰从包里面摸了半天,发现实在没钱了,就从老板那里又借了5块钱,坐着继续玩,一边玩还一边发火。
不过他今天的运气好像不错,后面把把顺,又把钱给赢了回来。
看到这里,周铭的心里大概有谱了。
一个喜欢赌博的人,他的情绪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今天赢钱了,心情一好,可能会在公社的供销社买二两猪肉,回去喝点小酒高兴一阵子。
但如果输钱了,那就是心情糟糕透顶,看什么都不顺眼。
再回家一看糟糠之妻,以及嗷嗷待哺的两个娃,那更是火冒三丈,言语之后拳打脚踢更是在情理之中。
这种感觉和小孩子玩王者连跪10把,砸手机一个道理。
可是赌博,都是10打9输,钱都被茶馆老板抽茶水钱抽走了。
赌博和嫖娼一样,只有第1次和无数次。
更不能够和赌鬼讲道理。
周铭放下了盖碗茶,慢悠悠的回到了饺子摊。
沈秋萍和二丫也逛累回来了。
她给二丫买了很多小玩具,包括铁皮发条小青蛙,还有竹蜻蜓等等。
周铭也没有了逛及时的心情。
沈秋萍也看出了,周铭的情绪不太好,主动提出可以回去了。
周铭去供销社打了十斤地瓜烧,四人往回走。
四人便在公社岔口那里分别。
二牛带着二丫先回二大队,沈秋萍回公社政府大院,而周铭则回了堆场。
回到堆场之后,刘八一过来汇报,说高凤已经来看过来,准备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过来帮忙。
周铭点点头,抬了一根椅子,坐在厂房里看着大家生产弹簧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抽着烟。
刘八一第1次见周铭是这种神情,关心说道:“铭哥,你咋啦?”
周铭指了指放在地上的10斤地瓜烧:“今晚上让翠红姐做两个好菜,能喝酒的多喝一点酒。”
“我知道在农场,张场长可不许你们喝酒。”
“咱们就在不耽误明天工作的情况下,敞开肚子。”
刘八一一听这话可兴奋了。
他揭开了盖子,凑近一闻。
冲鼻的酒精味儿,让他舒爽的不得了。
这地瓜烧其实有一股烂红薯味,根本上不上什么好酒。
但是对生活和工作无比苦闷的知青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