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让你做个选择,现在还有考虑的时间。”
“我让人送了一份合同,你要是愿意签,今晚安然无恙,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电话仍在通讯中,室内空气凝固。
保镖正在操作电脑,显示屏的地图上,多了一个鲜红的亮点。
找到了定位。
……
某个荒僻的铁硼,环境阴暗,水泥地上一片湿漉漉,空气压抑沉闷。
贺兰毓刚醒来,就发现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呼吸间,是带着锈铁和泥水混合的气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
当时,走进那扇门后,她也闻到这个味道,下一瞬身体就失去控制,不停地往黑暗中坠落。
“咔嚓”照相机的闪光,有些刺目。
此时,旁边打手模样的人,拍了几张她的相片,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些人对时风眠提出过分的要求。
合同上面的规定令人发指,只要签下,就等同于将全部身家拱手让人,包括未来二十年也不许时风眠在业内出现。
贺兰毓说不了话,于是悄然打量四周,发现这些绑匪蒙着脸,其中一个挂断电话,往里面走去。
通风管道嘎吱作响,外面吹来的风……这里距离地面很近。
周围的墙边存放着许多钢管,还有散落的金属片。
窗户边,竟然还站着另一个人。
因为离得远看不分明,不过绑匪对其很恭敬,说:
“今天多亏了你,借了我人手,不然也没那么容易抓住她……”
“说得好听,不过是各取所需。”那人语气带了几分刺,如此说道。
“明白!这件事跟安总无关,我绝不会攀扯你。”绑匪态度不变,忽然眼睛闪光精光,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安方仪神色阴寒,过了一会儿,说道:
“等合同到手,人随你处置。”
“……”
这边,贺兰毓被推倒在地上,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老大,她不肯说话,还不配合,不然那时风眠还能考虑这么久?”打手撕开了她嘴上胶带,不满地嘀咕说道:
“真漂亮啊,可惜了……”
打手露出一个残忍笑容,在这个角度又拍了段视频,低头一边操作,另一边将她拉拽回来。
贺兰毓双手被绑在身后,起来的瞬间,指尖暗中收拢了。
是块不起眼的金属片。
这时候,绑匪拨了第二通电话。
结果时风眠突然变卦。
安方仪倏地回过头,也有些不可思议。
“不签?!”绑匪提高了音量,语气不阴不阳。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平静。
贺兰毓目光微滞,汗水湿透了鬓发,风中的寒意不经意间侵蚀骨髓。
她稍稍停顿后,仍然在暗中尝试割断绳子。
绑匪朝她看过来,顿时气笑了,嘲讽地说道:
“你似乎一直想跟贺兰毓离婚,谁知道她还赖上你了,为此非常苦恼吧……现在由我除掉她,是不是恰好让你如意?”
比起老婆,更舍不得自己的家产。
“……”
“你说的不错。”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冷漠无情,仿佛是随意丢弃一件玩具。
“哈哈哈哈!”绑匪突然大笑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时风眠,你本性难改,天底下居然有你这么没心肝的人。”
接着,绑匪来到了贺兰毓面前。
让她亲自听听这番言论。
贺兰毓神情变化不大,只是有一瞬间,掠过细微的黯然。
“假的,全是假的!”绑匪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怒火高涨,用最肮脏下流的词汇,辱骂着某人姓名。
本来以为抓住爱的人,会对时风眠产生牵掣,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其做人的底线。
“你自己听好了,是她舍弃你,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绑匪突然伸出手,去抓贺兰毓衣领。
电光火石之间,贺兰毓背后割断了绳子,从椅子上起身,快准狠做出了反击。
“啊啊啊!”
金属片刺进绑匪眼眶,鲜血四溅。
正当打手放下手头事情,步步逼近贺兰毓,还不等动手,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门口被暴力闯入,十几名保镖冲了进来。
余光里,窗边的身影转身走了。
下一瞬,贺兰毓感觉手腕被握住,警惕回头,却看到了时风眠的脸。